我惭不至滕王阁,子说曾登太白楼。闻言使我渺愁绝,何得当前懒即休。
北风一夜送南客,北客稍稍泊岸头。我今为子毁前作,子得不与我同游。
江山城郭非异物,且复登阁览一周。阁上金书作何语,人人秋水长天句。
阁下诸公尽有问,不脱珠帘画栋文。可怜韩退之,澹语不成用。
分明作者才,弃置无人诵。询吾云君谓不然,勃虽三尺已占先。
谁令退之更疏懒,言语恢诡足不前。空藉文字与人斗,虽设百彩乌能传。
君诗莫须为我毁,君之故步真当捐。嗟哉尔言岂不贤,吾今从谏如转圜。
但当与尔遍览名迹题山川,往至太白楼下一醉沈千年。
范当世(1854~1905))字无错,号肯堂,因排行居一,号伯子。原名铸,字铜士。江苏通州(今南通市)人。清末文学家、诗文名家、桐城派后期作家,也是南通市近代教育的主要倡导者和奠基人之一。光绪时入李鸿章幕府,常相与谈论政事,自负甚高,而终身坎坷。诗多沉郁苍凉之作,著有《范伯子诗文集》。2008年4月16日,“南通范氏诗文世家陈列馆”开馆。
舟楫之利,譬犹舆马。辇重历远,以济天下。相风视波,穷䆒川野。
安审惧慎,终无不可。
岁云莫矣百草枯,楚天欲雪云模糊。后山入夜风转急,薄寒中人灯更孤。
寂寞三更勘文字,销沈万籁一跏趺。白发潜生忽不觉,自笑愚夫如许愚。
醉酒高阳里,题诗左氏庄。碧云垂草带,红旭散花房。
流水循除活,飞丝拂鬓长。座中谁潦倒,遗却紫香囊。
九月无霜草木枯,葫芦花白映青苏。计程共说金台近,明日舟行到直沽。
閒来好幽事,值此梅雪晴。深林百草尽,野水寒烟生。
怡然发孤笑,婉恋有馀情。冰霜六七载,永念孤山行。
共瞻南斗降神时,喜溢帘栊日正迟。独把芝英骑白鹿,更披荷叶玩金龟。
宫袍绣豸真宜老,筇杖栖鸠恰过眉。便拟排年陈赋颂,当筵应奏武公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