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史二十四首 其二十

神龙非腾蛇,伸屈繇我身。天飞苟无时,旷世藏其鳞。

庞公生汉季,道与唐虞邻。堂堂刘荆州,可望不可亲。

朅来床下客,乃是隆中人。叹息三分画,而后知其因。

黄淳耀

黄淳耀(1605~1645)明末进士、抗清英雄。初名金耀,字蕴生,一字松厓,号陶庵,又号水镜居士,汉族,南直隶苏州府嘉定(今属上海)人。曾组“直言社”,崇祯十六年成进士,归益研经籍。弘光元年,嘉定人抗清起义,与侯峒曾被推为首领。城破后,与弟黄渊耀自缢于馆舍。能诗文,有《陶庵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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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皓逃秦终翼惠,伯夷避纣亦归文。

先生岂是忘君者,最有维持汉鼎勋。

旅庖欲禁自无烟,酒里中原熟食天。不分小桃红似火,为人儿女照鞦韆。

严关百尺界天西,

万里征人驻马蹄。

飞阁遥连秦树直,

缭垣斜压陇云低。

天山巉【1】削摩肩立,

瀚海苍茫入望迷。

谁道崤函千古险?

回看只见一丸泥。

微月下庭树,幽房寐独迟。不知何处笛,来触旧相思。

银汉浮槎日,江皋解佩时。无聊在良夜,还恐梦佳期。

三危瑞露冻成珠,九转丹砂链久如。

鼻观温芳炊桂歇,齿根熟软剥胎余。

半瓯鹰爪中秋近,一炷龙涎丈室虚。

却忆吾庐野塘味,满山柿叶正堪书。

平生交游情,独处不可乍。

那为一马饮,浊水喷百马。

弦歌高楼上,但恨知者寡。

丈人遗世心,口语傥能借。

不然抱幽璞,终岁裹幞帊。

坐令青蝇繁,暂出刑两踝。

儒冠成自误,归去无屋瓦。

赖逢里中贤,筑室各萧洒。

及时秫麦贱,樽酒得同把。

安能效干没,肩与市人亚。

居然邑里号,曾墨为还驾。

况在灶奥间,欲耻王孙贾。

东方钱二百,得米稚啼嗄。

嘲笑坐穷辰,无肉饱伏假。

尚闻剥啄声,聊复屣屐迓。

子常妙工诗,苏李掩曹谢。

有时醉酕醄,大笑翻盏斝。

倒床鼻息恶,唤起对残灺。

复古志尚奇,众竞方独暇。

扪虱与人言,岂不逢谴讶。

崇朝洁腹坐,往往食旁舍。

子固业少成,议论媲风雅。

尝闻庄生说,乃慕巨鱼化。

平居似晏子,志念能自下。

而我独迂疏,通人所讥骂。

正赖觞咏中,得意自陶写。

留连接清晤,欲起不能罢。

是时春雨余,桑密鸠鸣野。

城隅园圃近,款段亦时跨。

便恐百卉阑,晼晚侵朱夏。

人生形骸累,未免俗情诈。

此理岂外求,犹烦詹尹卦。

清风穆然在,如渴啖甘蔗。

况我自散材,谷口躬耕者。

去年秋不在,匏瓠缘庭架。

低回迫荣利,妻子怜王霸。

横经亦强颜,已取或人舍。

但虑宰我愚,松柏谈三社。

翛然一室内,黄卷开佳话。

尺璧竞寸阴,宁复当论价。

吟哦愁肝肾,蟋蟀吊长夜。

鄙俚颇近情,持用自悲诧。

功名与道义,熊掌偕鱼灸。

二事良难兼,夫子贤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