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稼堂先生见留草堂 其二

蜡屐无论两,杖头宁计钱。游经岳有五,笔断载逾千。

细数东林事,潜伤南渡年。寻常言笑处,忍泪不教传。

吴铭道

(1671—1738后)安徽贵池人,字复古。吴应箕孙。父吴孟坚亦隐居以终。铭道守祖与父之志,布衣终老,游迹半天下。诗多豪宕激楚之语。有《复古诗集》、《滇海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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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洞元化,白日升高旻。

俯仰凌倒景,龙行逸如神。

半道过紫府,弭节聊逡巡。

金床设宝几,璀璨明月珍。

仙者二三子,眷然骨肉亲。

饮我霞石杯,放杯恍如春。

遂朝玉虚上,冠剑班列真。

无端拜失仪,放弃令自新。

云霄难遽返,下土多埃尘。

淮南守天庖,嗟我复何人。

十年淹泊望修门,临水登山几断魂。

短鬓星星身欲老,小楼微月宿青村。

四面诸山若附庸,突然中起最高峰。每看晴日移坛影,常说寒潭卧黑龙。

沆瀣要和千岁药,茯苓先斸万年松。拟寻活计参真趣,又隔烟萝第几重。

阳和二月春,草木皆生意。

那知田野间,斯人极憔悴。

殷勤问由来,父老各长喟。

富室不怜贫,千仓尽封闭。

只图价日高,弗念民已弊。

去年值饥荒,自分无噍类。

幸哉活至今,且复遇丰岁。

庶几一饷乐,养育谢天地。

岂期新春来,米谷更翔贵。

况又绝市无,纵有湿且碎。

何由充饥肠,何由饱孥累。

恨不死荒年,免复见忧畏。

我闻父老言,痛切贯心肺。

行行至平洲,景象顿殊异。

白粲玉不如,一升才十四。

问谁长者家,作此利益事。

父老合掌言,子文姓陈氏。

起家本儒生,畴昔乐赈施。

忆昨艰食时,巨室争谋利。

米斗三日余,独收七十二。

三都数千口,受彼更生惠。

开库质敝衣,假此赒贫匮。

取本不取息,所活岂胜计。

我曹非此翁,久作沟中胔。

吁嗟薄俗中,乃有此高义。

吾邦贤使君,爱民均幼稚。

一闻平糶家,褒赏无不至。

或与旌门闾,或与锡金币。

独有颍川翁,宠光未之被。

故作行路谣,庶彻铃斋邃。

且俾殖利徒,闻风默知愧。

并生穹壤间,与我皆同气。

富者盍怜贫,有如兄恤弟。

恻隐仁之端,人人均有是。

顽然铁石心,何异患风痹。

不仁而多财,聚易散亦易。

似有种德家,福禄可长世。

不闻眉山苏,盛美光传记。

卖田救年荒,生子为国器。

不见南浦毛,一惟利是嗜。

积谷幸年荒,生子遭黥隶。

天道极昭明,勿作幽远视。

谁欤为斯谣,西山真隐吏。

二年海棠秋,幽妍对寥索。霜后辄载花,枯株吐纤弱。

化工为诗人,故令造物错。木落出奇芬,风度亦不恶。

尖黄簇短叶,腻翠光欲铄。蹙缩包红栗,殷浓入深萼。

稀疏生意怯,静丽尤绰约。飞丝罥青虫,蟏蛸共联络。

深闺养春娇,霜华满珠箔。赖得西风轻,微薰小阴作。

盈盈出宫妆,新寒翠绡薄。空庭自颜色,含恨谁附著。

息亡楚无言,意婉心不乐。琵琶怨昭阳,所遇非所托。

独有未归人,相看慰孤酌。却似海南时,坡仙政漂泊。

有酒仍有花,世事且高阁。后时亦何迟,适寓今犹昨。

香雾沾新橙,倾酒两螯嚼。银烛更高烧,秋花易零落。

鹤归辽海悲人世,猿入巴山叫月明。惟有沙虫今好在,往来休并水边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