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赏回头已隔年,高花又见出新妍。偶成浊酒狂歌会,恰又斜风细雨天。
乐事适来偏有兴,闲身当得分无缘。作诗莫怪多誇语,差比放翁先著鞭。
(1174—1243)金藁城人,字从之,号慵夫。章宗永安二年经义进士。调鄜州录事,历著作佐郎、平凉府判官,累官翰林直学士。金亡北归。论诗文主张辞达理顺,反对险怪雕琢。有《慵夫集》、《滹南遗老集》。
自许直如绳,看君白如雪。一朝更变不似先,雾里看花云里月。
梦中不悟君心异,言笑依依尚相悦。五更欲曙百鸟啼,玄鬓生丝泪成血。
念君旧恩君岂知,万物荣衰各有时。君不见黄蜂阶下收残蕊,转眼飞莺过别枝。
寒深酒浅难温。对芳樽。两地相思一样怨飘零。
归心乱。归期远。悔因循。鬓已丝丝销得几黄昏。
狂风暴雨已频过,近水棠梨著未多。
窈窕踏歌相把袂,轻浮赌胜各南堶。
闲牵白日游丝颺,细蓦黄金舞带拖。
小苑芳菲花斗蕊,华堂嘲哳燕争窠。
西州骏马头如剥,南国佳人颈似瑳。
结客追随倾画榼,分朋游乐藉青莎。
秋千竞打遗钿翠,芍药将开翦缬罗。
我病乞求新火炙,无心更听竹枝歌。
物理兴衰不可常,每从气韵见文章;
谁知万古中天月,只办南楼一夜凉!
生期嗣芳轨,奄忽抚灵车。竹下衔杯尽,苔前望履虚。
膏帷初息照,尘榻尚留书。魂去依长夜,心伤十起馀。
夜梦披发翁,骑驎下大荒。
独行无与游,闯然疑我堂。
高论何峥嵘,微言何渺茫。
我徐听其说,未离翰墨场。
平生气如虹,宜不葬北邙。
少年慕遗文,奇姿揖昂扬。
衰罢百无用,渐以圆斲方。
隐约就所安,老退还自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