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清德在江南,故里楼高万象涵。劫火图书有呵护,文章孙子更沉酣。
藏山事业终无替,望古心情已不堪。为喜君家富名迹,又传宝岳筑岩龛。
方守敦(1865—1939),字常季,号槃君,安徽桐城人。出身世家,壮年随先辈吴挚甫致力维新,创办桐城中学。中年以后,专力书法与诗学,热心乡邦文献,奖掖后进。晚年痛愤日寇侵略,支持子弟参加抗战。诗集《凌寒吟稿》由其孙方管(舒芜)编定,黄山书社出版。
有佛处不得住,踏著秤锤硬似铁。无佛处急走过,脚下草深三尺。
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错举。北斗挂须弥,棒头挑日月。
摘杨花,摘杨花,眼里瞳人著绣鞋。
青青河畔草,矫矫园中李。娟娟楼上妇,微微启玉齿。
仰叹浮云驰,俯首理绿绮。自惜韶华姿,误身游侠子。
无官岂畏犯金科,饮量真能海纳河。
人老自于春色淡,花开最恨雨声多。
向来伴侣今都尽,乃后光阴复几何。
更挈残樽趋曲巷,小姬摘阮和燕歌。
久縻官务费爬梳,一旦投閒得自如。
紫绶金章已高阁,青鞋布袜是安车。
漫郎心事诗能说,散圣禅流发未除。
物我重轻中了了,可能秤象待苍舒。
宿雨淹归骑,终朝在远岑。阁中山木落,门外海云深。
无复为吾适,况当怀所钦。应怜洋水上,何处托孤吟。
烟多人幽处,田园秋暮时。
深村人到少,闰月稻黄迟。
旋决渠分水,新编竹补篱。
地炉煨芋栗,莫遣贵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