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绪庚寅出都赠沪江陆较书八首 其二

一自子荆伤水逝,无端王粲浩南征。笙歌犹是人间世,不到中年泪已倾。

夏曾佑

夏曾佑,字穗卿,钱塘人。光绪庚寅进士,改庶吉士,历官泗州知州。有《碎佛师杂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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贽余一两卷,览罢恍然惊。

老子犹坚壁,偏师忽劫营。

今人轻雅道,造物靳诗名。

自笑空空者,将何赠尔行。

躬绩维公父,平反在不疑。荣兼綵衣养,孝著白华诗。

黄发全天寿,遗风盛女师。画輀丹旐远,宁记鹿车时。

明月几万里,与子共中秋。古今良夜如此,寂寂几时留。何处胡笳三弄,尚有南楼余兴,风起木飕飕。白石四山立,玉露下平洲。
醉青州,歌赤壁,赋黄楼。人间安得十客,谭笑发中流。看取横江皓彩,犹似沈河白璧,光气彻天浮。举首快哉去,灯火见神州。

半夜长安雨,灯前越客吟。孤舟行一月,万水与千岑。

岛屿夏云起,汀洲芳草深。何当折松叶,拂石剡溪阴。

淮扬水暴不可言,绕城四面长波皴。

如一大瓢寄沧海,十万生聚瓢中存。

水之初作自何尔,旧堤有病亡其唇。

划然大浪劈地出,正如百万狂牛犇。

顷之漂泊成大泽,壮士挟山不可堙。

居民竄避争入郭,郭内众人还塞门。

老翁走哭觅幼子,哀赴卒为蛟龙吞。

岂独异物乃为害,恶人行劫不待昏。

此时虾蟆亦得志,撩须睥睨河伯尊。

附城庐舍尽水府,惟见屋脊波间横。

间或大雨又暴作,直疑瓶盎相奔倾。

沟渠涨满无处泄,往往床下飞泉鸣。

只恐此城澒洞彻,城中坐见鱼颊生。

豪子室中具大筏,此筏岂便长全身。

朝夕筑塞渐排去,两月未见车间尘。

且喜馀生尚存世,资储谁复伤漂沦。

京师乃处天下腹,亦闻大水来扣阍。

至於河朔南两蜀,长江大河俱腾掀。

岂惟淮阳一弹地,洪涛乃撼半乾坤。

臣闻九畴天公书,三十六字先五行。

兹谓水德不润下,盖与土气交相争。

愿召近臣讲大义,使之搜凿灾害根。

下书遣使巡郡国,旷然一发天子恩。

家贫溺死无以葬,赐以棺轊收冤魂。

蠲除租赋勿收责,宽其衣食哺子孙。

开发仓库收寒饿,庶几疮痏无瘢痕。

不尔便恐委沟壑,强者趣聚蚕虱群。

伏藏山林弄凶器,今可先事塞其源。

朝廷固当有处置,贱臣何者敢僭论。

元元仰首望德泽,惟愿陛下无因循。

漆桶天然别,休将好处修。听他百杂碎,特地一场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