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君子篇

结交少年场,结交何凄凉。乃知分吾友,晚得殊未央。

吴公一推荐,飘忽来成行。甫也岸然挚,白也疏而长。

相如还自喜,马迁若有亡。哀哀扬子云,鬓上千年霜。

安知苦辛业,至今惨不光。座中后来者,拜倒韩侍郎。

此人孟氏徒,配公在师旁。杜公忽然叹,丈人何必伤。

若论在草莱,等耳谁能强。我曹挟势力,名与风尘扬。

咿唔腾百口,折骨拉心肠。未若酱瓿上,犹能不受创。

小子闻此语,笑翻手中觞。如公说人代,十夫九九伧。

百岁甘零落,万年亦遁荒。荒落竟何味,嗜之如甘香。

史公传货殖,大语真堂堂。夫子不遇赐,周流早绝粮。

杨公一侯芭,何怪无腾骧。贵又不敌富,努力求奇方。

九州万都会,处处鸣笙簧。美女苦不足,载妓行求倡。

如此猛行乐,能无憾死丧。何为不自惜,促促如寒螀。

二马杨杜韩,不语徒我望。而白顾谓我,小子无猖狂。

夫子疾没世,没世即有常。努力著书去,何愁死不芳。

范当世

范当世(1854~1905))字无错,号肯堂,因排行居一,号伯子。原名铸,字铜士。江苏通州(今南通市)人。清末文学家、诗文名家、桐城派后期作家,也是南通市近代教育的主要倡导者和奠基人之一。光绪时入李鸿章幕府,常相与谈论政事,自负甚高,而终身坎坷。诗多沉郁苍凉之作,著有《范伯子诗文集》。2008年4月16日,“南通范氏诗文世家陈列馆”开馆。

猜你喜欢

金笼擎小玉。是唐宫遗种,陇山疏族。异样娇妍,正澹妆馀粉,素裳初浴。

髻软钗松,偏细剪、葵花一簇。嫩染轻黄,羞学裙腰,旧时妆束。

来侍雕阑华屋。便怕冷依香,趁晴偎曝。慧语休誇,记雪衣娘子,佛经曾熟。

我是平原,虽赋尽、瑶华谁读。剩取迢遥乡梦,随伊断续。

浓香五百朵齐开,绣阁分移到玉台。自是芳心工选择,更逢仙手善栽培。

晚风劝插高堂鬓,馀雪从教满案堆。闻道城南秋水婢,寄书翻为索花来。

仕契最敦厚,夤缘绝夤伦。同登甲戌第,俱是戊申人。

把酒曾四老,分携又五春。新诗光箧笥,珠宝未为珍。

独怜溪竹隐花丛,待得南山后到蜂。昔日往来南谷口,如今只用一丸封。

吾观昆崙化,日月沦洞冥。精魄相交会,天壤以罗生。

仲尼推太极,老聃贵窈冥。西方金仙子,崇义乃无明。

空色皆寂灭,缘业定何成。名教信纷藉,死生俱未停。

岁月堪嗟胼胝深,与君此日重登临。曾知往事惟衰鬓,莫话新愁但赤心!

已觉竦身天尺五,都忘侧足地千寻。神工更欲增奇绝,螮蝀双飞抱碧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