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5—1853)安徽桐城人,字石甫,一字明叔,号展和,晚号幸翁。嘉庆十三年进士。鸦片战争期间为台湾道,与达洪阿设计击退英军。战后以“冒功欺罔”贬官四川。咸丰初复起用,赴广西镇压太平天国起义。官终湖南按察使。师事从祖姚鼐,工诗,文章善陈时事利害。鸦片战失败后,寻求御侮之策,著《康輶纪行》、揭英侵藏野心,欲使朝廷戒备。有《中复堂全集》。
君家文律冠西京,旋筑诗坛按酒兵。
袖手莫轻真将种,致师须得老门生。
明朝郑伯降谁受,昨夜条侯壁已惊。
従此醉翁天下乐,还应一举百觞倾。
(文忠公赠苏、梅诗云:我亦愿助勇,鼓旗噪其旁。
快哉天下乐,一酹宜百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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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山紫芝生绝巇,神物难致路幽远。樵人辛苦媚使君,持献公堂才一本。
无德不能致此芝,惟有使君能致之。殊祥异瑞不自私,似可斋祓陈天墀。
谁知使君用意别,聊赠山中麋鹿姿。紫云一朵忽飞下,满堂动色相嗟咨。
真形轮囷根屈曲,古色斑駮光陆离。轩羲日月所沐浴,姚姒雨露所溉滋。
中含元气犹淋漓,旁观但讶形模奇。有如肃穆陈鼎彝,奇古又若岣嵝碑。
若驾鸾凤骖龙螭,羽葆幢节纷追随。真人无言坐华盖,王母欲下来金支。
僮奴不解天然贵,疑是巧工雕镂为。使君怀抱何浩浩,鬓眉颇似商山皓。
恺悌君子神所保,报之玉树兼瑶草。此芝亦是君精神,一茎草现金刚身。
十年种遍匡山春,却把余春赠与人。吾家先世玉芝堂,人去堂空芝亦荒。
拜君嘉惠不敢忘,如还旧物增休祥。归奉二亲进一觞,回首屏风南斗旁。
刻凤含鱼吐春燄,只拟蓬莱天上见。绿绨方底散青烟,一朝别却宫云面。
不照明珰翠步摇,书帷自剪读《离骚》。捍拨春雷罢不闻,细雨珠花滴小槽。
韩家灯檠夜相伴,离离朱粉烟黄卷。瓦瓶石臼竹方床,上有罗文折角砚。
莫道不如宫里时,高斋守尽兰心茜。邯郸才人嫁厮养,犹胜闭置閒宫殿。
柏梁宴罢霞成堆,昆明池底夜珠来。红膏自膻不得近,阿监但扫沉香灰。
汗花凝滴雪珠腻,蜀葵粉湿青虫醉。一石酒尽尚留髡,扇婢瓮儿烂熳睡。
烛龙传语九微光,输尽婪杯老閒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