澎湖文石歌

茫茫元气虚空鼓,长波汗漫蛟龙舞。忽然蓬莱失左股,幻结澎湖护仙府。

秀灵磅礡孕扶舆,沧桑阅历成今古。遂有宝气摩青苍,知是奎星堕沙渚。

雷电追取敕神丁,冰霜雕锼运鬼斧。合则成璧分如圭,圆成应规方就矩。

藓斑隐跃渍璘璘,螺文屈曲旋楚楚。或如端溪鸲鹆眼,或如炎州翡翠羽。

苍然古色露精坚,秀绝清姿工媚妩。几案有时烟云供,光怪犹作蛟龙吐。

底用珊瑚采铁网,那复夜光誇悬圃。我来海外搜奇材,谁料眼中尽尘土。

尘土尘土何足数,此石莫共匣剑处。惟恐神物不自主,夜半飞腾作风雨。

卢若腾

卢若腾,又字海运,号牧洲;文号留庵。明末清初福建同安县金门贤厝人。1598年(明神宗万历廿八年)出生,1640年(明崇祯庚辰十三年)与潘湖黄锡衮同榜进士,授兵部主事,升郎中。尝官浙江布政使左参议,分司宁绍巡海道。驻宁波,兴利除弊,遣爱在民,有“卢菩萨”之称。他支持郑成功收复台湾并于1664年赴台投郑,至澎湖突然病重而卒。著有《留庵文集》、《方舆互考》、《岛噫诗》、《与耕堂随笔》、《岛居随录》等。

猜你喜欢

江流东绕千尺堤,山鹘上结危巢栖。

游人夜半放舟过,举酒试说曹征西。

征西当年下江浒,八十万军尽貔虎。

眼中见惯刘琮徒,吴蜀区区何足数。

舳舻相衔千里连,气吞孙刘欲冲天。

岂知策士已旁笑,笑彼远来非万全。

长江之险人能共,不独阿瞒兵可弄。

东吴会猎尺书驰,权也难将首亲送。

帐底拔刀军令行,如此奸雄安足惊。

周瑜早已借前箸,黄盖何曾论五兵。

五兵争如一炬火,北军败走南军坐。

纷纷燥荻与枯柴,乘取便风才卜舸。

波涛起立半天红,强橹灰飞一夕空。

平生亲手注《孙子》,未信水军能火攻。

谁云此行才足耻,更闻裹疮归淯水。

玄武池头计已疏,铜爵高台坟上起。

当今四海为一家,三国争雄真可嗟。

尚想纶巾巡垒堞,犹将折戟洗泥沙。

武昌夏口东西路,画史分明入毫素。

空余赤壁付游人,赢得坡仙作词赋。

夷途勿抛控,抛探马多失。

挹水勿极量,极量器多溢。

安史起天宝,转战竟奔北。

辞臣献颂诗,要垂万世则。

一字堪白首,大书仍深刻。

谁作浯溪图,千里在咫尺。

飞湍如有声,旁汇浸层碧。

巉绝半岩间,仿佛见鸟迹。

不觉加手磨,真恐苔藓没。

国姓前后异,天运古今一。

向来文武才,坐筹或操笔。

种种皆可称,俯仰重叹息。

原君宝此图,置之丹粉壁。

昔人如可作,想像壮胸臆。

綵仗含风缥缈间,神孙当宁燕千官。太阴入梦祥初发,中岳闻呼老更难。

诸夏丰年生诏令,两仪和气入吹弹。下臣拜献坤成乐,长奉千秋万岁欢。

拜新月,拜月顾月圆。

新月有圆诗,人别何时见。

五年坎壈哀南方,江湖魏阙两相忘。

洞萝岩桂搴孤芳,月潭风渚俦渔郎。

单阏孟夏草木长,望都楼观郁苍苍。

谁令焚芰辞楚狂,复来上君白玉堂。

黄门戟曜羽林枪,未央引籍班氐羌。

云屯锦缚马斯臧,大官日膳琼为粮。

追随威凤呜南冈,岂敢偃息复在床。

投铃归休下殿傍,卫士传诏来如骧。

馆阊阖外西城隍,书橐迫遽不及装。

吁俊上集要言声,得弓勿问何人亡。

赵璧既入秦城偿,颖脱喜见锥出囊。

同人于野不择乡,峨峨羽翮整颜行。

王闲玉勒皆骕骦,伯喈怀赎望金商。

魁梧奇伟值文房,家令数术应帝王。

三英粲粲日争光,我辄与之较雌黄。

芳菲满室兰生香,坐堂月久秋气凉。

将军思归歌抚觞,倚梧目送雁南翔。

想见葭菼水中央,洞庭河汉遥相望。

香枫叶老赤染霜,感慨少日七步章。

长安城西约郑庄,牵率不往有底忙。

人生可意乃吉祥,快马划过小苑墙。

入门烂醉银瓶浆,秦筝赵瑟喜高张。

今冬有人自京至,向我道说玄明宫。木土侈丽谁办此,乃今遗臭京城东。

割夺面势创巀嶪,出入日月开帡幪。矫托敢与天子竞,立观忍将双阙向。

前矻石柱双蟠龙,飞梁逶迤三彩虹。宝构合沓殿其后,俨如山岳翔天中。

金银为堂玉布地,千门万户森相通。光景闪烁倏忽异,云烟鬼怪芃杳濛。

以东金榜祠更侈,树之松槚双梧桐。溟池岛屿鰋鲤跃,孔雀翡翠兼罴熊。

那知势极有消歇,前日虎豹今沙虫。窗扉自开卫不守,人时游玩摇玲珑。

陛隅龙兽折其角,近有盗换香炉铜。青苔生泥獍面锁,野鸽哺子雕花栊。

忆昔此阉握乾柄,帝推赤心阉罔忠。威刑霹雳缙绅毒,自尊奴仆侯与公。

变更累朝意叵测,掊克四海真困穷。长安夺第塞巷陌,心复艳此阉何蒙。

构结拟绝天下巧,搜剔遂尽输倕工。神厂择木内苑竭,官坑选石西山空。

夷坟伐屋白日黑,挥汗如两斤成风。转身唾骂阉得知,退朝督劳何匆匆。

人心嗟怨入骨髓,鬼也孰复安高崇。峨碑照耀颂何事,或有送男充道童。

闻言怆恻黯无答,私痛圣祖开疆功。渠干威福开者谁,法典虽严柰怙终。

锦衣玉食巳叨窃,琳宫宝宇将安雄。何宫不镌护敕碑,来者但看玄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