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杂咏十一首 其二 将入九华

九山翠色入云齐,一角青天为尔低。即欲拨云问天路,云深天路恐无蹊。

湛若水

(1466—1560)广东增城人,字元明,号甘泉。少师事陈献章。弘治十八年进士,授编修。历南京国子监祭酒,南京吏、礼,兵三部尚书。在翰林院时与王守仁同时讲学,主张“随处体认天理”,“知行并进”,反对“知先行后”,与阳明之说有所不同。后筑西樵讲舍讲学,学者称甘泉先生。卒谥文简。著有《心性图说》、《格物通》、《甘泉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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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勤去年月,潋滟古城东。

憔悴去年人,卧病破窗中。

徘徊巧相觅,窈窕穿房栊。

月岂知我病,但见歌楼空。

抚枕三叹息,扶杖起相従。

天风不相哀,吹我落琼宫。

白露入肝肺,夜吟如秋虫。

坐令太白豪,化为东野穷。

余年知几何,佳月岂屡逢。

寒鱼亦不睡,竟夕相噞喁。

六年逢此月,五年照离别。

(中秋有月凡六年矣,惟去岁与子由会于此。

)歌君别时曲,满座为凄咽。

留都信繁丽,此会岂轻掷。

镕银百顷湖,挂镜千寻阙。

三更歌吹罢,人影乱清樾。

归来北堂下,寒光翻露叶。

唤酒与归饮,念我向儿说。

岂知衰病后,空盏对梨栗。

但见古河东,荞麦如铺雪。

欲和去年曲,复恐心断绝。

舒子在汶上,闭门相对清。

(舒焕试举人郓州。

)郑子向河朔,(郑仅赴北京户曹。

)孤舟连夜行。

顿子虽咫尺,兀如在牢扃。

(顿起来徐试举人。

)赵子寄书来,水调有余声。

(今日得赵杲卿书,犹记余在东武中秋所作《水调歌头》。

)悠哉四子心,共此千里明。

明月不解老,良辰难合并。

回顾坐上人,聚散如流萍。

尝闻此宵月,万里同阴晴。

(故人史生为余言:尝见海贾云中秋有月,则是岁珠多而圆,贾人常以此候之,虽相去万里,他日会合相问,阴晴无不同者。

)天公自著意,此会那可轻。

明年各相望,俯仰今古情。

衰拙何堪定绎骚,使台犹喜会英髦。治财绝扰常先恕,移用皆宜似不劳。

此去任贤终漕挽,几时当路压风涛。家声莫拟君能绍,日看青云步步高。

西邻僧舍白云重,梦枕惊回破晓钟。身寄百年犹过客,老添来日渐消容。

江云排起沙头雁,露砌吟馀草际蛩。好事山人愁不寐,起将和露看青松。

匹马来郊外,扁舟在水滨。

可怜冲雨客,来访阻风人。

小榼沽清醑,行厨煮白鳞。

停杯看柳色,各忆故园春。

晓度三郎山,云深径盘湿。斜迤下阳坡,人牛竞来集。

汲泉吹野火,煮饭分馀汁。扶难感藜杖,欹倒仅能及。

行行不可望,危峰倚天立。

竹根断作眠云枕,木瘿刳成贮酒尊。

怪怪奇奇非著意,自无俗物到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