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灯

拨剔寒灯燄,消停煖酒杯。醉从愁畔过,梦自觉中回。

幽兴故为熟,衰颜底用催。小园荒草外,山意数枝梅。

韩淲

韩淲(biāo)(1159—1224)南宋诗人。字仲止,一作子仲,号涧泉,韩元吉之子。祖籍开封,南渡后隶籍信州上饶(今属江西)。从仕后不久即归,有诗名,著有《涧泉集》。淲清廉狷介,与同时知名诗人多有交游,并与赵蕃(章泉)并称“二泉”。著作历代书目未见著录。史弥远当国,罗致之,不为少屈。人品学问,俱有根柢,雅志绝俗,清苦自持,年甫五十即休官不仕。嘉定十七年,以时事惊心,作甲申秋三诗,得疾而卒,年六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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邂逅他乡识,艰难此地逢。扁舟逆春水,一钵趁晨钟。

便欲依风穴,宁辞上雪峰。老禅行履处,著眼看机锋。

巴山千仞向天横,巴水九折浪澎澎。山水交辉生灵气,涌出堂堂重庆城。

重庆自古称胜地,物阜风淳人重义。夜雨秋池催诗情,艳阳春风满商肆。

朝天门上俯两江,征帆片片下瞿塘。月照高楼云影远,风吹深院火锅香。

一夕烟尘漫天来,千山万水忽成灾。莽莽神州走倭寇,率土分崩究可哀。

满朝衣冠尽西迁,陪都仓皇聚群贤。民族存亡系于此,砥柱巍然欲擎天。

号令三军共生死,国旗高扬悲歌起。忍看危局沉沦中,要挽狂澜险恶里。

倭儿踏血陷夷陵,战刀西指杀气腾。必灭陪都而后快,遂教长空飞铁鹰。

铁鹰蔽空来复去,一时炸弹倾如雨。浓烟腾空走雷霆,烈火遍地殊可惧。

火中焉能辩街衢,满城血光照废墟。夜来处处闻号哭,国破家亡痛有馀。

触目尸骸相撑拄,残肢横斜道路堵。多少平民弹下亡,骨肉顷刻化为土。

试向朝天门下过,狼籍一片可奈何。两岸茫茫成火海,大江滔滔涌血波。

从此肆虐连日夜,火球毒弹淩空泻。无助最是城中人,每闻警报即惊诧。

防空洞中灯如豆,万民仓卒此中走。父老至今记犹新,呜呼痛哉校场口。

是日敌机忒狠毒,白昼狂炸暮相续。洞中窒息人逾千,可怜隧道成地狱。

惨状历历举世悲,想像临难肝胆摧。痛哭狂呼苦挣扎,老幼相拥尸成堆。

三百年来无此劫,此时江水尽呜咽。国仇世世不能忘,志士誓以血还血。

不怕恶魔逞凶狂,抗战精神炸逾强。远征军向丛林去,飞虎队从太空翔。

赴汤蹈火死不辞,河山重光会有时。八年血战惊天地,终见敌酋举降旗。

灰飞烟灭六十年,华夏崛起定乾坤。大厦摩天光闪烁,欢歌动地舞翩跹。

惟有国耻心骨铭,痛史传与后人评。夜深风吹校场口,犹似当年警笛鸣。

大好年华乱里过,书生二十感蹉跎。伤心偷洒风前泪,抱志空吟月下歌。

此地频惊新物候,几时重见旧山河。岁寒且励松筠操,何必投诗赠汨罗。

武信旧藩,遂宁新府。乃东川之会邑,据涪江之上游。

人物富繁,山川洒落。……宴东馆之靓深,傲北湖之清旷。

遂宁好,胜地产糖霜。不待千年成琥珀,真疑六月冻琼浆。

君为稻田官,君非力田科。我令耕田夫,为君奏田歌。

南亩茨粱稼,东郊烟雨蓑。田家不作苦,奈此岁暮何。

悯悯望有年,一失成蹉跎。立苗非不疏,稊稗常苦多。

小人剥良善,蓬蒿贱嘉禾。去恶藉老农,芟夷戒骈罗。

夫君邦之彦,妙年加切磋。治国与治身,此道终靡他。

人心不相远,如以斧伐柯。愿君日显荣,吾言期不磨。

秋水清,清且焕,月色当空似平旦。扁舟着我两三人,唱和风前醉巾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