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笑我心,如顽如鄙。
兀兀腾腾,任物安委。
不解修行,亦不造罪。
不曾利人,亦不私己。
不持戒律,不徇忌讳。
不知礼乐,不行仁义。
人间所能,百无一会。
饥来吃饭,渴来饮水。
困则打睡,觉则行履。
热则单衣,寒则盖被。
无思无量,何忧何喜。
不悔不谋,无念无意。
凡生荣辱,逆旅而已。
林木栖鸟,亦可为比。
来且不禁,去亦不止。
不避不来,无赞无毁。
不厌丑恶,不羡善美。
不趣静室,不远闹市。
不说人非,不夸己是。
不厚尊崇,不薄贱稚。
亲爱冤仇,大小内外。
哀乐得丧,钦侮险易。
心无两睹,坦然一揆。
不为福先,不为祸始。
感而后应,迫而后起。
不畏锋刀,焉怕虎兕。
随物称呼,岂拘名字。
眼不就色,声不来耳。
凡所有相,皆属妄伪。
男女形声,悉非定体。
体相无心,不染不碍。
自在逍遥,物莫能累。
妙觉光圆,映彻表里。
包裹六极,无有遐迩。
光兮非光,如月在水。
取舍既难,复何比拟。
了兹妙用,迥然超彼。
或问所宗,此而已矣。
张伯端(公元983年— 1082年),一说(公元984年—1082年),道教南宗初祖,字平叔,号紫阳、紫阳山人,后改名用成(或用诚)。人称“悟真先生”,传为“紫玄真人”,又尊为“紫阳真人”。临海(今属浙江)人。自幼博览群书,学贯古今中外,涉猎诸种方术。张伯端与杏林翠玄真人石泰、道光紫贤真人薛式、泥丸翠虚真人陈楠、琼炫紫虚真人白玉蟾被奉为“全真道南五祖”(“北五祖”为:东华帝君王玄甫、正阳帝君钟离权、纯阳帝君吕洞宾、纯佑帝君刘海蟾、辅极帝君王重阳)。张伯端真人之师为刘海蟾,桂林刘仲远真人系张伯端真人所度化。
登州与仪曹,到官如旅寓。螭陛凤凰池,翱翱未云暮。
冰雪照人清,黄色盈中部。譬如千日酿,一宿陋清酤。
载笔无多时,公真济时具。叹息贺德基,犹知我尸素。
乙巳冬十月,铃阁日清秘。抚军坐筹边,颇及荷兰事。
幕下盛才贤,共请窥其使。连骑出城隅,江声来漰濞。
横流蔽大舶,望之若山坠。千重列楼橹,五色飘幡帜。
飞庐环木偶,层槛含火器。画革既弥缝,丹漆还涂塈。
叩舷同坚城,连锁足驰骑。伫立望崇高,真非东南利。
某也亦宾客,缒藤许登跂。番儿候雀室,探首如鬼魅。
摄衣升及半,火攻炫长技。烟雾横腰合,雷电交足至。
译使前致词,此其事大义。其上容千人,方车矧并辔。
其人各垂手,周行若沈思。中央匮指南,枢纽浮天地。
铁轴夹其间,凌云百丈植。七帆恒并张,八风无定吹。
沓施如网罗,坐卧引猿臂。下观空洞底,委积于焉寄。
悬釜炽饮食,戴土滋种莳。但可叹博厚,安能测远邃。
舶师亦国臣,逢迎慰临莅。坐我卧榻旁,氍毹足明媚。
雕棂障玻璃。悬桁垂卣觯。发笥云葡萄,洗盏注翡翠。
高泻成贯珠,传饮劝沾醉。银盘荐瓜蔬,风味颇浸渍。
岂欲倾其酿,因之穷审视。明明簪笔边,半卷有文字。
绘事江海迹,水道可太备。岛屿分微茫,山川入详委。
观图见包藏,宁惟一骄恣。上马大桥头,目送增忧喘。
呜呼通王贡,讵可忘觊伺。周防勿逡巡,公其戒将吏。
飏去势已形,礼义不足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