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百禄(1029-1094)字子功,范镇兄锴之子也,成都华阳人。第进士,又举才识兼茂科。时治平水灾,大臣方议濮礼,百禄对策曰:“简宗庙、废祭祀,则水不润下。昔汉哀尊共皇,河南、颍川大水;孝安尊德皇,京师、郡国二十九大水。盖大宗隆,小宗杀;宗庙重,私祀轻。今宜杀而隆,宜轻而重,是悖先王之礼。礼一悖,则人心失而天意睽,变异所由起也。”对入三等。
文竹走马自天明,主人倒屣争相迎。广堂重席出俎豆,未交一面先含情。
传来古调何太清,谁能为此天籁鸣。东廓丈人留希声,我亦舞雩咏归士。
感此欲作相思行,人生役役苦何事。昨日金石今蓬萍,君知惜时胜惜名,名利可还君莫撄。
巴山千仞向天横,巴水九折浪澎澎。山水交辉生灵气,涌出堂堂重庆城。
重庆自古称胜地,物阜风淳人重义。夜雨秋池催诗情,艳阳春风满商肆。
朝天门上俯两江,征帆片片下瞿塘。月照高楼云影远,风吹深院火锅香。
一夕烟尘漫天来,千山万水忽成灾。莽莽神州走倭寇,率土分崩究可哀。
满朝衣冠尽西迁,陪都仓皇聚群贤。民族存亡系于此,砥柱巍然欲擎天。
号令三军共生死,国旗高扬悲歌起。忍看危局沉沦中,要挽狂澜险恶里。
倭儿踏血陷夷陵,战刀西指杀气腾。必灭陪都而后快,遂教长空飞铁鹰。
铁鹰蔽空来复去,一时炸弹倾如雨。浓烟腾空走雷霆,烈火遍地殊可惧。
火中焉能辩街衢,满城血光照废墟。夜来处处闻号哭,国破家亡痛有馀。
触目尸骸相撑拄,残肢横斜道路堵。多少平民弹下亡,骨肉顷刻化为土。
试向朝天门下过,狼籍一片可奈何。两岸茫茫成火海,大江滔滔涌血波。
从此肆虐连日夜,火球毒弹淩空泻。无助最是城中人,每闻警报即惊诧。
防空洞中灯如豆,万民仓卒此中走。父老至今记犹新,呜呼痛哉校场口。
是日敌机忒狠毒,白昼狂炸暮相续。洞中窒息人逾千,可怜隧道成地狱。
惨状历历举世悲,想像临难肝胆摧。痛哭狂呼苦挣扎,老幼相拥尸成堆。
三百年来无此劫,此时江水尽呜咽。国仇世世不能忘,志士誓以血还血。
不怕恶魔逞凶狂,抗战精神炸逾强。远征军向丛林去,飞虎队从太空翔。
赴汤蹈火死不辞,河山重光会有时。八年血战惊天地,终见敌酋举降旗。
灰飞烟灭六十年,华夏崛起定乾坤。大厦摩天光闪烁,欢歌动地舞翩跹。
惟有国耻心骨铭,痛史传与后人评。夜深风吹校场口,犹似当年警笛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