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7—1103)成都人,字元钧,号净德。仁宗皇祐间进士。神宗熙宁三年举制科,对策枚数王安石新法之过,出通判蜀州。哲宗元祐初,擢殿中侍御史,首上邪正之辨,劾新党蔡确、韩缜、张璪、章惇等。累迁中书舍人,进给事中。哲宗亲政,知陈州。坐元祐党夺职,责衡州居住。徽宗立,复集贤殿修撰、知梓州,致仕。有《净德集》。
伟王人之典学,本天纵之多能。
续六艺之绝业,环诸儒而讲明。
璧跗蔚其流芳,琼字焕其腾英。
居蠖濩而储精,炳龟龙而效灵。
岁嘉定之辛已,历九闰而时乘。
旦孜孜而忘倦,志兢兢而靡矜。
诗三百有五篇,沃帝心而日聆。
俨露门之未竟,已云章之满籯。
繄是诗之四章,首二南而仪刑。
凡家齐而国治,本大学之为经。
自求贤而审官,见济济之以宁。
越染翰之虽同,兹注意之实形。
昔德寿之在御,尝史汉之留情。
传复古之奇迹,亦流辉于古荆。
有词臣曰万里,亟再拜而震惊。
谓缝掖之所难,而帝王之躬行。
今宝章之诞贲,知祖武之克绳。
殆家法之相似,联自检于宫庭。
眇周行之下走,方虺聩而于征。
竦昭回之景光,愧抱椠之余生。
览盈咫之昭华,想绎纯于九成。
得猗那而藏焉,尚厅瑟之余声。
江路三年别,心旌万里摇。
登龙空有梦,蛰蚁困无聊。
侧听除书峻,深期庙论调。
方看仪玉笋,胡遽理荪桡。
在昔推华族,於今壮本朝。
谈迁承绪远,坡颍更难超。
江汉英风迥,堪舆间气饶。
文传千户印,和备九成箫。
撼地喧雷鼓,当空插斗杓。
灵龟韬远见,瘦鹤峙孤标。
久矣驽陵骥,凄其秸避鵰。
与时为准的,立己有科条。
蚤岁趋严诏,修石耸百僚。
青藜窥夜读,纨箑障尘飘。
扆绾藩侯绂,运驱使者轺。
通才期用世,所至蔼腾谣。
将略雄诸葛,皇灵格有苗。
帝思前席问,命下赐环招。
敷奏趋丹陛,疏荣逼紫霄。
一朝惊玉立,三馆看缨彯。
晓露坳螭润,春风砌药娇。
倚才兼夕拜,专对褫大骄。
草诏銮坡夜,横经鹤禁朝。
紫荷班已峻,黄阁路非遥。
感泊君恩重,伤嗟世论浇。
维时忧旱吧,大地偏炎熇。
公道荒荆棘,舆情渴蓼萧。
直前臣语戆,蹙听帝心怊。
剪爪晨颂綍,濡膏夕酒飘。
孤鸣知凤瑞,众疾奈鸠佻。
贾勇对囊上,嘘回士气消。
防门狞九虎,利吻噪群鸮。
自古讥簧巧,伤人甚骨销。
吾身任江海,公论付刍荛。
姱节寒冰雪,归情逆汐潮。
鹭鸥波浩荡,龙鹤梦岧峣。
雅量陂难挠,身心柏后凋。
不妨间袖手,冷看疾所镳。
咏草春波绿,移休夜雨潇。
湖边鸿并影,梦里鹿巨蕉。
庸俗偏酣豢,清风久寂寥。
菉葹纷蔽户,萧艾服盈腰。
甘作墦间乞,真成陌上挑。
迷余争窘步,俚耳怪闻韶。
主自明如舜,人宁免吠薤民时虽落落,
任运独嚣嚣。正论何曾泯,
群公莫误料。邦基期奠鼎,
邻火逼回飚。漫倚泥封谷,
徒嫌斗击刁。护疽虽暂逸,
废食可禁枵。尝胆当忘食,
求衣合在肖。若为人杞梓,
空使侣渔樵。蜡润东山屐,
当即漫北阙貂。雅签搜蠹槁,
画舫看鱼跳。回首尧天阔,
惊心吨路迢。仆夫悲马跼,
詹娇拂龟燋。忍遐心写,
悬知睿想翘。天街催并辔,
里社耻题桥。慨念材成就,
艰如器琢雕。扶持非有素,
运用恐无繇。康世先营度,
犹农待劝劭。可容苗乱莠,
莫使樧侵椒。议必和平勃,
忠无弃董晁。皇皇贤路辟,
汲汲将才骁。不废菁莪育,
精分玉石烧。人心如眷眷,
天理自昭昭。蓄锐勤耕肖,
乘机速度辽。定应人激厉,
可使气嫖姚。催促元勋纪,
欢呼敌首枭。明知霖雨渴,
不用鼎烹要。豫卜中兴汉,
毋徒小惠侨胞。寒儒铣蠹简,
雅志自垂髫。有梦骞鹏浪,
无心玩翠苕。忆曾持铁寸,
误辱采桐焦。步相长楸展,
疾成大瓠呺。长怀梧凤表,
屡赋草虫喓。官冗盆缫蚕,
身羁甲附周。不辞行役倦,
愿有趣燕居夭。抱璞求礲琢,
荒畴蓑穮。木瓜如许赠,
誓志报琼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