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水之涘,衡山之阳。有美一人,于焉构堂。维榱维桷,匪雕匪斲。
不尚其华,爰复其朴。堂之翼翼,人之谆谆。匪谋自适,爰以养亲。
于时兴止,于时甘旨。朝夕弗违,惟亲之喜。委顺在天,穷达是宜。
居易而行,心毋外驰。奢则蛊情,俭以养德。用戒后昆,服之无斁。
明松江府华亭人,字时敏。少即能诗。洪武中征拜楚王府纪善,迁左长史,事王二十余年,以忠谨闻。年七十余致仕,楚王请留居武昌,禄养终身。有《蚓窍集》。
赋笔惊场屋,高才叹陆沈。宦游今日尽,野兴暮年深。
黄菊看看秀,青云处处阴。君怀能亢爽,吾意亦侵寻。
皇宋有夫子,天与宰衡材。卓哉仁祖明圣才为子孙培。
况值元丰天子,每读先生文字,辄自叹奇才。尔日傥登用,韩范许同侪。
恨群小,争忌嫉,肆挤排。南海人去从此南渡祸胚胎。
已恨当时击掊,更有腐儒袭谬,身后毁犹来。异代执鞭幕,酾酒友余哀。
门外青山尽我徒,一峰如意百峰俱。从兹石鼓云难秘,遂有生刍玉未殊。
雪调于人终自寡,文心得我讵云孤。苍苍极目犹回首,不尽馀思付藐姑。
阿瓦贡无金象塔,广南封绝玉麟符。百年藩服都分裂,一土东南枉叹吁。
枢府和戎尊上策,强邻鼾睡任酣呼。梦中忽向天阍叩,手请长缨缚此胡。
潭州楚南郡,犷黠俗易敝。伊昔炎宋时,控禦恒置帅。
惟我神圣朝,绥靖亦数世。可惜财赋区,章组杂冗赘。
去年五百峒,椎牛立赤帜。居氓弃业走,行旅昼心悸。
予时移镇来,集议询根蒂。山川聚米观,列阵掎角势。
团夫县点壮,甲长家举义。号令风电驱,狼兕各歼殪。
似闻益阳箐,倡乱渠首二。敢叛假息恩,遂揭怒车臂。
岂缘侵歉馀,我有赈恤惠。岂缘科率烦,厥咎乃长吏。
鸷猛安足雄,明法匪虚器。湘乡覆辙多,何不为戒事。
吾皇文武资,衰予备驱使。安良在除暴,予也报恩地。
慎尔血气躯,毋使城市弃。
不见林夫与子方,坦翁健笔亦堂堂。
孝诚亲有终身慕,忠爱君无一饭忘。
铭座六章韦作佩,入台五字铁为肠。
未应径欲投吟社,谏草长留御榻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