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事 其一

君王真省岁,曾否喻闾阎。不信春秋传,都宜甲子占。

官租天下损,市禁日中严。似负求言意,囊封有忌嫌。

陈子壮

(1596—1647)明末广东南海人,字集生,号秋涛。万历四十七年进士。授编修。天启四年典浙江乡试,发策刺魏忠贤,削籍。崇祯初起故官,累迁礼部右侍郎,以故除名归。南明弘光帝起为礼部尚书,未至,南京已陷,桂王朱由榔称帝肇庆,授为东阁大学士兼兵部尚书。起兵攻广州,兵败被执死。谥文忠。有《云淙集》、《练要堂稿》、《南宫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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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老心愈空,新凉体差健,登山每嗔扶,对案亦强饭。

平生百事嬾,惟酒不待劝,迨此桑落时,一醉适我愿。

羸然云水身,本非朱紫楦。

少犹耻枉尺,老敢欺方寸。

但令死瞑目,余事何足论。

不见鹿门翁,全家事潜遯。

臞庵胸中空濩落,正尔有愁无处著。

比来有酒三扪膺,突兀又似堆衡霍。

道边俗子略满眼,举扇障尘不容却。

正如白日杀快雠,草草九衢面皆恶。

不应叔末尽鬼魅,世道如此我何乐。

獐头鼠目动侮人,貌敬逡巡背轻薄。

其馀边幅辍周孔,汝身无苦何遭缚。

中原干戈六十载,八陵玉座尘漠漠。

假君无力堪汛扫,渠可忘忧置恢拓。

屯田边壘差易事,三十馀年束高阁。

呜呼吾君至仁厚,一言罢行水赴壑。

雷塘勺陂可复请,专创一司足经略。

牛犁居屋旋填补,虎士编氓间参错。

聊城指日下鲁奇,祁连刻期开卫幕。

行之十年倘未效,臣头请膏斩马锷。

奈何诸人忍奈事,天保正用初无作。

居然判道君北海,不复追随我西洛。

墨池到了须楯鼻。茶瓯小缓支铛脚。

儒生寂寞守太玄,共尽同归一丘壑。

五两风轻引木兰,福星从此向西看。溪山旧熟骅骝足,父老欢迎獬豸冠。

郊有神雷供出令,蚌含明月识新官。旌旗指处氛祲息,反侧而今报平安。

两年鸿爪此勾留,惭愧逢人说故侯。霪雨常防生计失,客途若为弃官愁。

人间公道民情在,世路贪风吏治羞。夹道依迟何所慰,麦苗来岁定丰收。

愁中得句浑难续。无眠夜半烧灯烛。风送露微茫。逼人秋气凉。

熏炉添兽炭。香篆微微散。何物助吟情。一虫阶下鸣。

卷纤崖形断,开帆浦意孤。长天低去鸟,落日蘸平湖。

渺渺千年梦,悠悠万化途。倚篷成晤叹,渔唱在菰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