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8—1129)淄州淄川人,字景仁。以荫补官。历两浙转运副使,竭力镇压方腊起义,迁都转运使。以龙图阁待制知徐州,时金兵围城,率军民奋战,外援不至而城陷,力拒金帅粘罕诱降,并谩骂求死,全家百口皆被杀。谥壮节。
北边万里开龙沙,皇仁远格同中华。时巡岁岁多盛事,首重哨鹿雄奇夸。
旷原之产不一族,獐狍麀麂麋麇麚。本朝行围等行阵,营伍那敢轻嚣哗。
惟兹四十有九部,率服久备国爪牙。围场初合奉宸算,不上冈麓陈罘置。
额勒苏台起霄汉,幔城严肃当正衙。旁列戎幄各以次,旌旗五色飞毵㲚。
人如立草马如蚁,一线出没常山蛇。星光闪闪互摩戛,不辨刀戟戈矛叉。
左萦右绕鹿齐出,匝地惊跃纷于麻。箭声忽作饿鸱叫,蹄脚几欲赤手拿。
须臾黄纛从中峙,渥洼天马虬五花。丽龟达腋不虚发,震叠始信威颜加。
风行电扫逾晷刻,贾勇肯待鼍鼓挝。闻弦胆破半自仆,亦有带创号且讶。
穷搜务竭猛鸷力,他他籍籍载满车。纵教冲突望潜逸,储胥密布还逻遮。
汤网特许开一面,献功均获帝所嘉。吾观古来赋羽猎,其旨大半讥淫奢。
动称苑囿夺民产,从禽先为劳费嗟。岂知绝塞乃天设,什佰云梦千琅琊。
用供圣明秋狝乐,顺时杀伐非过差。而况供役并属国,推心置腹驯荒遐。
羽林纵闻豹尾拥,轻裘但控骝与骅。矢诗堪续《驺虞》什,皇哉内外今一家。
鲤鱼山头日,日落山紫赤。遥见两君子,登岸问苦疾。
此地饶粟麦,乃以水荡潏。水留久不去,三年已不食。
今年虽下种,湿土乾芽茁。因指柳树间,此是吾家室。
前月水漫时,群贼肆狂獝。少弟独骑危,射死五六贼。
长兄善长鎗,力战幸得释。因示刀箭痕,十指尚凝血。
问之此何由,多是屯军卒。居民亦何敢,为此强驱率。
始者军掠民,以后军民一。民聚军势孤,民复还劫卒。
鲤鱼山前后,遂为贼巢窟。徐、沂两兵司,近日穷剿灭。
军贼选骁健,叱呼随主帅。民贼就擒捕,时或有奔逸。
其中稍黠者,通贿仍交密。以此一月间,颇亦见宁谧。
二人既别去,予用深叹息。披发一童子,其言亦能悉。
民贼犹可矜,本为饥荒迫。军贼受犒赏,乃以贼杀贼。
吾行淮、徐间,每闻邳州卒。荆楚多剽轻,养乱非弘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