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上桃

数本临溪岸,春多色更夭。暗香穿水腻,细蕊入风娇。

枝卧侵微草,红繁蔽小桥。武陵迷客路,与此不相辽。

韦骧

公元一〇三三年至一一一〇五年,字子骏,钱塘人。生于宋仁宗明道二年,卒于徽宗崇宁四年,年七十三岁。工诗文。皇祐五年(公元一0五三年)进士,除知袁州萍乡系。历福建转连判官,主客郎中。出为变路提刑。建中靖国初,(公元一一〇一年)除知明州丐宫祠,以左朝议大夫提举洞霄宫,卒。骧著有文集十八卷,赋二十卷,均《宋史艺文志》并传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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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阳开阖,元气变化,泄为百川,凝为崇山,山川之作,与天地并,疑有真宰而未知尸其功者。有若巨灵赑屃,攘臂其间,左排首阳,右拓太华,绝地轴使中裂,坼山脊为两道,然后导河而东,俾无有害,留此巨迹于峰之巅。后代揭厉于玄踪者,聆其风而骇之,或谓诙诡不经,存而不议。

  及以为学者拘其一域,则惑于余方。曾不知创宇宙,作万象,月而日之,星而辰之,使轮转环绕,箭驰风疾,可骇于俗有甚于此者。徒观其阴骘无眹,未尝骇焉。而巨灵特以有迹骇世,世果惑矣。天地有官,阴阳有藏,锻炼六气,作为万形。形有不遂其性,气有不达于物,则造物者取元精之和,合而散之,财而成之,如埏埴炉锤之为瓶为缶,为钩为棘,规者矩者,大者细者,然则黄河、华岳之在六合,犹陶冶之有瓶缶钩棘也。巨灵之作于自然,盖万化之一工也。天机冥动而圣功启,元精密感而外物应。故有无迹之迹,介于石焉。可以见神行无方,妙用不测。彼管窥者乃循迹而求之,揣其所至于巨细之境,则道斯远矣。

  夫以手执大象,力持化权,指挥太极,蹴蹋颢气,立乎无间,行乎无穷,则捩长河如措杯,擘太华若破块,不足骇也。世人方以禹凿龙门以导西河为神奇,可不为大哀乎?峨峨灵掌,仙指如画,隐辚磅礴,上挥太清。远而视之,如欲扪青天以掬皓露,攀扶桑而捧白日,不去不来,若飞若动,非至神曷以至此?

  唐兴百三十有八载,余尉于华阴,华人以为纪嶖嵫,勒之罘,颂峄山,铭燕然,旧典也。玄圣巨迹,岂帝者巡省伐国之不若欤?其古之阙文以俟知言欤?仰之叹之,斐然琢石为志。其词曰:

  天作高山,设险西方。至精未分,川壅而伤。帝命巨灵,经启地脉。乃眷斯顾,高掌远跖。砉如剖竹,騞若裂帛。川开山破,天动地坼。黄河太华,自此而辟。神返虚极,迹挂石壁。迹岂我名?神非我灵。变化翕忽,希夷杳冥。道本不生,化亦无形。天何言哉!山川以宁。断鳌补天。世未睹焉。夸父愚公,莫知其踪。屹彼灵掌,悬诸巃嵸。介二大都,亭亭高耸。霞赩烟喷,云抱花捧。百神依凭,万峰朝拱。长于上古,以阅群动。下视众山,蜉蝣蠛蠓。彼邦人士,永揖遗烈。瞻之在前,如揭日月。三川有竭,此掌不灭。

东西更南北,妙莲叶茸茸。游鱼乐莫乐,濠上正空濛。

蛟川见君蛩然喜,虎须猿臂一男子。

三尺雕弓丈八矛,目底倭奴若蚍蚁。

一笑遂为莫逆交,剖心相示寄生死。

君战蛟川北,我战东海东。

君骑五龙马,我控连钱骢。

时时戈艇载左馘,岁岁献俘满千百。

功高身危古则然,谗口真能变白黑。

赭衣关木为君冤,君自从容如宿昔。

顾我无几亦对簿,狱中悲喜见颜色。

君相圣明日月悬,谗者亦顾傍人言。

贷勋使过盛世事,威弧依旧上戎轩。

君今耀镇狼山曲,云龙何处更相逐。

春风离樽不可携,短歌遥赠亦自勖。

与君堕地岂偶然,许大乾坤着两足。

一度男儿无两身,担荷纲常忧覆泬。

皓首期君共努力,秋棋胜着在残局。

燕然山上石岩岩,堪嗟近代无人涘。

与君相期瀚海间,回看北斗在南关。

功成拂袖谢明主,不然带砺侯王亦等闲。

浮云过目勋华尽,下惠三公定有无。巾石乞归对怀玉,也应多谢左偏枯。

莫言长夜便无明,莫道离鸾不合并。天上星辰能化石,黄河千岁也还清。

八盘岭上雪偏清,万斛琼尘作一颀。

空里仰看都不见,碧山映得却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