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除夕 其一

数漏掩残历,中宵气候殊。独怜愁共病,不与岁同除。

方孝孺

方孝孺(1357—1402年7月25日),宁海人,字希直,一字希古,号逊志,曾以“逊志”名其书斋,因其故里旧属缑城里,故称“缑城先生”;又因在汉中府任教授时,蜀献王赐名其读书处为“正学”,亦称“正学先生”,明朝大臣、学者、文学家、散文家、思想家。后因拒绝为发动“靖难之役”的燕王朱棣草拟即位诏书,被朱棣杀害。南明福王时追谥“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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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天有意不能违,行迈心摇赋黍离。弼既遭艰寻罢政,质如在位必迟疑。

身逢今日多休问,事在当年偶少思。缘是庚申轻放入,力争不似甲辰时。

君从昆明来,疑带劫灰至。五三五四日,飞贼焚渝市。

初闻角声厉,俄惊枪炮利。自空掷弹丸,万户遂如沸。

望衡裁数武,燃烧遍市肆。我楼被雨弹,屋角洞无翳。

邻右楼亦倾,乃类鸟垂翅。扶伤救死中,腥风动触鼻。

老弱困提挈,妇孺半惨毙。人焦行李塞,满地见委弃。

一路哭声哀,火光烛天地。月与火争光,幻出此何世。

西夷远交者,入瓮亦请试。高坡卐字旗,倏忽供烽燧。

乌合各为谋,彼哉日德意。吾生自无涯,世变今益恣。

贼强况阻兵,宜数挟其器。岂类周大官,云胡尔不备。

痛定念疮痍,要更持众志。多君远游人,能说滇中帅。

感逝增凄哀,分我忧时泪。冥赓本英杰,死坐群小累。

遂合限中寿,萧衍亦难致。五华山下客,抵党负予智。

才生为世月,奴蓄必败事。浊绪我有思,历劫君须记。

还将杜陵笔,挥洒壮澳帜。

客久偏怜节,天涯又见秋。宦情仍卤莽,岁月袛优游。

露下蝉吟苦,风前燕语愁。西山朝气爽,应许马曹收。

冥冥造化意,似见元气兆。不然此中石,诡怪安能了。

刻划如为人,幽奇若争巧。虎卧溪势长,龙存鼎形小。

诛茅得此地,胜概纷夭矫。东南引一水,又出人意表。

泻溜无冬春,漰奔极昏晓。跳波骇潜虬,溅珠湿飞鸟。

主人去城市,崖谷情悄悄。涧户云溶溶,山窗风袅袅。

孤城重颜谢,柱史才江鲍。共美崖壑游,题诗石林杪。

绝壁临无地,飞泉落半天。潭中看止水,涧下响惊川。

江汉威南及,嵩邙势北连。寻山应最易,骑立众峰前。

杏子成林竹护墙,傍河云物昼苍苍。园中似是林家屋,过客时闻药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