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

林气初入怀,山光时照目。静中一澄思,清虚意象足。

还我之太初,谷庵空无物。花鸟皆自然,尘氛何处着。

即此可养心,聊尔寻真乐。

刘咸荥

刘咸荥(1858-1949),字豫波,别号豫叟,四川双流县人。清光绪拔贡,终身从事文教工作。先后任教于成都尊经书院、游学预备学堂、通省师范学堂、四川高等学堂、成都大学、华西协合大学等校。清末曾任四川省咨议局议员、成都府中学堂监督。博通经史,尤长诗词及书画,为“成都五老”之一。著有《静娱楼诗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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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溟水月照君清,相逐鹏程万里行。要识秋风无限意,不留分榻坐朱明。

最恶无如草,烟霾日复阴。用柔人不觉,滋蔓地全侵。

禾众伤犹浅,兰孤害更深。只须都铲尽,方快至仁心。

秋堂立四壁,物色夜萧然。藜床抱孤影,起坐未成眠。

曾飙激高梧,万动接虚警。感至情先谢,理冥神预领。

铜壶漏未央,扶杖起彷徨。方塘溢繁荇,冷月下疏篁。

踯躅步空除,风带袅霜裾。泯余契幽独,怅子隔川途。

短短袖中书,明发欲谁寄。梁上木鲤鱼,傥能将此意。

古亦有相思,吾今何所遗。浩歌望云水,期子与同归。

乐轩世俗文不工,场屋此生难遭逢。

百年饿死真可惜,人命只在田亩中。

远行直到西融州,客装收拾来归休。

江滩象窟百无忧,却陷人心危险头。

海上曾琚本亭户,日在公门骋词诉。

下乡老妪何大娘,小郎遗业孤女当。

主婚老妪贪聘资,将女嫁与曾琚儿。

女将三十年及格,依法卖田何所疑。

乐轩信已因信人,岂识两家俱不仁。

曾琚文约只要钱,钱被何偷反讼田。

牙绯县宰坐县亭,官是堂除岂不精。

老胥代判为纵横,知县依书那得平。

却监媒人宋五九,备钱还我钱何有。

提点八州刑狱使,重念八州冤曲事。

许人越诉榜通衢,有状不禁拦轺车。

轺车晓出平旦归,千人百人周四围。

车中呼入使者笑,观感人多涕沾衣。

笑者笑何意,吾不聪明渠不至。

感者泣何为,赴愬容易殊曩时。

文书山积难稽考,胥吏依前颜色好。

乐轩辞说如直弦,外台判下不改前。

州府监钱何妪还,吏人掌客生艰难。

因循六十日,公事无了毕。

胥徒去复来,索酒需财食。

乐轩一片杞菊怀,遂令奔走生尘埃。

春雨吹散春风回,奇花异奔相迎开。

百千阿堵何足道,呜呼何媪岂人哉。

叱散胥徒吾不取,抱琴横膝眠空斋。

月里路从何处上,江边身合几时归。

十年九陌寒风夜,梦扫芦花絮客衣。

隐隐红桥拂地开,徐徐蟾魄染青苔。诸天幻出金银相,色界天王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