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绮川女士属题清风园图

世事沧桑未可知,百端交集画才披。昔年台榭今何在,只有清风似旧时。

余菊庵

余菊庵,名潜,宇行,号海棠花馆主。为我国当代书画家、诗人,擅长中国画、篆刻,其“诗书画印”被誉为“四绝”。同时他也被艺术界公认为艺坛上继陈子庄黄秋园之后的又一被发现的,被誉为走中国传统艺术一路的,“诗、书、画、印”造诣达到“四绝”境界的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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耻为凡生冀明良,摈出贤才事可伤。

若用刘蕡救时策,何须醇酒烂霞觞。

一春风雨对谈诗,笔墨长堪伴酒卮。念佛岂真吾贾岛,铸形难得尔钟期。

须缘只字撚应断,帚以千金敝不辞。花阵鸟澜都作敌,莫于棋鼓笑偏师。

龙门蔽洛峥两山,清伊北走经其间。一年佳赏惟有雪,尽补缺坏苏枯顽。

嗟此天生奇妙地,偏遭刳斫丁时艰。祸首胡灵继周照,造寺日役千倕般。

穷极土木意不已,山灵无术免忧患。我昨南归值晴霁,周视不禁凋朱颜。

宾阳洞古尚因势,幽暗故是鬼所寰。夺取为佛雕巨像,青螺簇脑千髻鬟。

露胸袒右尽趺坐,捧以么䯢鬅头蛮。门侧力士倚壁立,鳞甲动肘修蛇擐。

肩差足比尚不一,悉抹金碧填朱殷。最后黝黑视不审,高处似是垂花鬘。

嗟此地乃作俑始,余遂踵事日无闲。有如道左一家宅,巨壁凿空成通阛。

侧倚傍附亦不论,举椎持凿缒或攀。一龛工就费几许,径见连车倾府圜。

就中岂但司农积,恐兼司寇之罚锾。氓隶何识亦奔走,金银菽帛输无悭。

纷纷似中风狂疾,甚有妇女捐钗镮。高簇蜂房下狗窦,遍列对岸穷前湾。

自知奉佛以祈福,豪毛肯恤茕与鳏。密文酷网连连起,无辜十九填狴犴。

当时岂无有识者,目击徒有悲泪潸。窃议语未及脱口,已见流血戮谤讪。

岂料留遗到今日,犹藉只便虱阴奸。像设摧折莓苔杂,腥腐熏灼烟煤黫。

娲皇补天尚有石,谁乞补此初质还。又无壮士手巨刃,尽情为我纤悉删。

懿哉滕六善所职,玉花剪刻一律颁。回旋少覆乘巽二,抵隙投闲力尤娴。

遂使山灵霍然起,亭亭瑶立忘夙瘝。我沿濯龙池再往,寒磴滑披冻管。

鸿雁低下时留爪,高坐惜尾余白鹇。疑冰芃狐隐不渡,深罅剩有扑朔跧。

瑶林玉树各挺挺,未惜埋死幽丛蕳。昔者思公守洛日,坦怀待士无防闲。

留此纵赏属欧谢,酒车载妓来班班。我行无侣唱无和,一形一影何孤孱。

有兄遥阻太行北,极望不见天井关。荒店冻杯只独酌,烧残烛泪花斑斓。

拨灰炙砚送长夜,欹倾纸上千痕斑。重缄欲寄待明发,倒身被底如弓弯。

清伊对户亦识我,寒声丙夜逾淙潺。

少年事辛勤,老大涉忧患。抚时感零落,发白亦已惯。

每思初白时,黑者尚千万。晨梳满一握,中有素丝间。

及其白已甚,色势颇滋蔓。种种渐无几,星星忽大半。

常情恶衰飒,不欲姿容变。持镊屡剪摘,煮药勤点换。

久之反自笑,遂事固不谏。万物入形器,盛衰有期限。

葩英乘春芳,凋灭向秋晚。人生止百岁,稚耋如早晏。

光阴白驹走,安得常总丱。形骸任驱役,膂力资治办。

其间得与丧,大率皆梦幻。既老遂休佚,万熊无足盼。

方当齐椿菌,未暇语鹏鴳。霜雪华满头,长吟又何怨。

翡翠无穷掩夜泉,犹疑一半作神仙。

秋来还照长门月,珠露寒花是野田。

君侯嗜图史,插架何其多。徙居三十乘,流汗几橐驼。

千载谁晤语,端居自弦歌。至哉天下乐,岁月如子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