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与吟 其十四

伯鸾卓尔似人龙,且向吴门学赁舂。古人冷淡今人笑,以隶相尊倒托佣。

顾允成

(1554—1607)明常州府无锡人,字季时,号泾凡。顾宪成弟。性耿介,厉名节。万历十四年赴殿试,对策中语侵郑妃,置末第。房寰疏诋海瑞,允成不胜愤,偕同年生抗疏劾之,忤旨坐废。久之,以荐诏许以教授用,历官礼部主事。时三王并封,偕同官合疏谏,不报。后以疏劾阁臣张位,谪光州判官,乞假归,与宪成讲学东林,不复出。有《小辨斋偶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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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横载红尘断,几曲遥通紫禁深。

宦游成屡却,戎垒怅频遭。闻诏趋吴会,经途事董逃。

心期纾国难,力欲挽人豪。漂泊多危涕,真成失木猱。

缫丝须长不须白,越罗蜀锦金粟尺。象床玉手乱殷红,

万草千花动凝碧。已悲素质随时染,裂下鸣机色相射。

美人细意熨帖平,裁缝灭尽针线迹。春天衣著为君舞,

蛱蝶飞来黄鹂语。落絮游丝亦有情,随风照日宜轻举。

香汗轻尘污颜色,开新合故置何许。君不见才士汲引难,

恐惧弃捐忍羁旅。

永夜无他虑,长吟毕二更。暗灯摇碧影,滞雨滴阶声。

道进愁还浅,年加睡自轻。如何得深术,相与舍浮名。

所思同海岱,所梦亦烟波。默坐看山久,闲行值寺过。

独吟黄叶乱,相去碧峰多。我有归心在,君行竟若何。

未生潭上云,空望山中雨。

湛湛陈桂樽,坎坎奏鼍鼓。

萧萧灵风来,蹲蹲祝郎舞。

莫言春作迟,但念寒滩阻。

何当发泉源,绿水浸沙渚。

不与农者期,自将舟人语。

定作榜歌行,暮投丹湖浦。

瞻祠草树失,认岭烟霞吐。

平吞东南吴,远带西北楚。

川泽见坡陁,龙蛇蹙鳞膂。

人经兴寤叹,事往成前古,

考碑何验今,涂马立空庑。

余知骨相贫,岂敢望冥许。

愿乘溪流深,滂沛随彻俎。

阖户谓之坤,辟户谓之乾。一阖一辟谓之变,百变有人居其先。

杜君因之辟奇想,百柴扉说著于篇。江山风月无常主,柴扉之名随境迁。

老子机缄启自昔,众妙之门探其玄。东坡化身以百计,水光荡漾同其圆。

放翁家家画团扇,须眉如雪含清妍。晋政多门国乃乱,纷纷起伏徒争权。

华屋朱门鬼瞰室,邱墟寂寞生寒烟。古今出入一转瞬,肯令长此百忧煎。

吁嗟乎,名场利圃安所归,百年一身微乎微。工部乾坤一草亭,杜君风雨百柴扉。

异地皆然同感慨,野老家风仍不违。百家纷腾争置喙,门户之见诚觉非。

何如江干结茅屋,门开花底迎朝晖。百重飞泉出树杪,春禽百舌啼烟霏。

百篇诗成雕鹗健,百城书拥蠹鱼肥。百柴扉中安且固,更从何处思奋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