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妖姬旧酒楼,南归金尽鹔鹴裘。阴符匣底犹堪读,可怕机前少妇愁。
(1551—1602)明金华府兰溪人,字元瑞,号少室山人,更号石羊生。万历间举人,久不第。筑室山中,购书四万余卷,记诵淹博,多所撰著。曾携诗谒王世贞,为世贞激赏。有《少室山房类稿》、《少室山房笔丛》、《诗薮》。
三代之学废,专门竞成家。经隔千百年,孔庙徒奢誇。
我朝跨两汉,斯文惟有涯。天下书院中,赐书几五车。
石鼓亦佳处,湘流带长沙。衡山为其冲,南国无以加。
猗与庆历盛,风化浃迩遐。州县俱养士,开设始足嘉。
或困举子习,沉思实堪嗟。公卿比涂出,歆艳孰敢哗。
淳熙二三贤,使节连帅牙。葺彼旧遗事,丘记镇淫哇。
青春复来守,讲道方萌芽。古意忽不嗣,政治由隆污。
只今数间屋,定知未倾斜。如君肯交我,分教且及瓜。
杳渺上重湖,霜风动梅花。它乡莫回首,空使望眼赊。
岁月信逾速,人事纷攫拿。勉勉俪前修,无缪毫釐差。
越人有至鉴,明德以为基。视疾洞表里,谈笑驱三尸。
神圣不自居,托以饮上池。今人重势利,昼夜营已私。
心志先蛊惑,仁术讵能推。明哲有深诫,弗治为中医。
乐也孝廉士,天锡仁寿资。蚤岁失所怙,长怀罔极悲。
力学岐黄术,百岁奉慈闱。朱颜映华发,和气春熙熙。
因推老老意,遂及亲与知。东邻抱膏肓,西里困疮痍。
刀圭一入口,沈痼忽若遗。乐也无德色,贤声日四驰。
越人久羽化,绪言百世师。今古不二致,乐也其勉之。
犀牛不逐扇俱破,奈有人来问此轩。资福无端添注脚,石霜何事未忘言?
大千无迹身俱化,一点通明角尚存。拈起家风随手应,莫言无可付儿孙。
薄暮泛轻桡。万顷清波映碧霄。一片浪花随月泻,滔滔。
暗傍荷香过小桥。
清夜景萧骚。把酒临轩明月邀。望里云山浑似画,堪描。
收拾风光付彩毫。
黑潭水深黑如墨,传有神龙人不识。潭上架屋官立祠,
龙不能神人神之。丰凶水旱与疾疫,乡里皆言龙所为。
家家养豚漉清酒,朝祈暮赛依巫口。神之来兮风飘飘,
纸钱动兮锦伞摇。神之去兮风亦静,香火灭兮杯盘冷。
肉堆潭岸石,酒泼庙前草。不知龙神享几多,
林鼠山狐长醉饱。狐何幸,豚何辜,年年杀豚将喂狐。
狐假龙神食豚尽,九重泉底龙知无。
朝退洗双耳,厌闻人是非。
不知春意晚,时有燕声归。
散木还容老,孤云亦倦飞。
趋时自疏阔,不是学忘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