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唐后无如此,元公之文鲁公书。体逾骚人擅约洁,画若铁柱撑空虚。
俯临大渊削崖壁,三百尺余秋翠滴。披草读之晓虫寂,天开灵境初何心。
客蓄奇怀远相觌,面石久益钦两公。与唐家国诚哉忠,江深山荒风露湿。
不语之语精犹充,盛极开元有天宝。一侈应欢功再造,乘舆归来自传老。
收京设使监国为,何至迁宫泣难道。春秋始终必正之,后世功罪虞曲辞。
职非南董借藓石,王新建遂庐山碑。
钱载(1708—1793),字坤一,号萚石,又号匏尊,晚号万松居士、百幅老人,秀水(今浙江嘉兴)人,清朝官吏、诗人、书画家。乾隆十七年进士,改庶吉士,散馆授编修,后授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上书房行走,《四库全书》总纂,山东学政。官至二品,而家道清贫,晚年卖画为生。工诗文精画,善水墨,尤工兰竹,著有《石斋诗文集》。为乾嘉年间“秀水派”的代表诗人。
章子亲未葬,馀生抱羸疾。朝吟噎邻里,夜泪腐茵席。
前年黑花生,今岁白发出。身随日月逝,恨与天地毕。
愿求不毛田,亲筑长夜室。难从王孙裸,未忍夏后堲。
五陵多豪士,百万付一掷。心知义财难,甘就贫友乞。
不辞毛粟施,行自丘山积。此志苟朝遂,夕死真不戚。
誓求无生理,不践有为迹。弃身尸陀林,乌鸢任狼藉。
绕处无非湿,终年不识寒。
家饶安乐睡,市卖喜欢团。
倡女青芒屦,渔儿白布冠。
北人落南者,久亦自相安。
小山苍翠出江流,山上精庐望外幽。午影楼台连北固,夜声钟磬到扬州。
客帆飞过朱栏角,沙鸟归栖碧瓦沟。南去北来长扰扰,画桡何日暂迟留。
紫宸班退听宣麻,镇邺司徒换将牙。
到日玳筵公定喜,当年珠履客尤嘉。
赋惊合座争观祢,乐重当时合姓车。
入夏后园闻更好,绕池十丈看荷花。
青色头如菩提子,项上毛青靛染成。
牙铃更得芝麻白,任君尽鬭足欢情。
秋潦客来稀,风雨叩门,全真高士。布袜方袍,走百城烟水。
七十载、人心炼熟,五千言、谷神不死。饿来求食饱则弃,余身外无他累。
阴阳生太极,天地万物如此。岂有长生,便长生何事。
参变化、蘧庐万古,顺来往、循环一气。雨晴谈毕,拂袖出门无挂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