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得揽察草木犹未得示诸子五首 其二

吠怪诽疑怀亦佳,芳萧茅蕙岂争差。可怜磊磊称男子,有愧妇人古女娲。

若使吹齑犹正则,纵然颂橘亦乖崖。蛟龙不以文章隐,长向湘灵舞水涯。

谢元汴

谢元汴(一六○五—?),字梁也,号霜崖。澄海人。口讷,寡言笑。性颖异,读书过目成诵,博通六经子史。南明隆武元年(一六四五),赴福州投唐王,授兵科给事中。以直忤郑芝龙,革职归里。南明永历二年(一六四八),至肇庆谒桂王,复授兵科给事中。次年,奉命募兵平远。桂王西奔不返,遂奉母隐居丰顺大田泥塘。乱定,还居潮州郡城。母卒,披缁入台湾,不知所终。有《烬言》、《放言》、《霜崖集》、《霜山草堂诗集》、《和陶》、《霜吟》诸集。清康熙《潮州府志》卷九上、清乾隆修《潮州府志》卷二九有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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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爱苦不早,临危奈若何。闻铃斜谷道,埋玉马嵬坡。

宝靥销残粉,霓裳失旧歌。千年亡国地,惆怅一经过。

雪苑春阴度玉珂,大梁公子倚雕戈。市无朱亥经过少,客有于期慷慨多。

落日千家翻白羽,桃花三月走黄河。风流江左遥相忆,潦倒尊前有放歌。

晚来闲立小溪边,看彻遥峰入紫烟。

四壁尽堪供我隐,一寒未至乞人怜。

功名不与樽前事,时序宁知局上迁。

可笑区区当世士,满怀冰炭苦相煎。

十月初二日,我行蓬州西。三十里有馆,有馆名芳溪。

荒邮屋舍坏,新雨田地泥。我病百日馀,肌体顾若刲.

气填暮不食,早早掩窦圭。阴寒筋骨病,夜久灯火低。

忽然寝成梦,宛见颜如珪。似叹久离别,嗟嗟复凄凄。

问我何病痛,又叹何栖栖。答云痰滞久,与世复相暌。

重云痰小疾,良药固易挤。前时奉橘丸,攻疾有神功。

何不善和疗,岂独头有风。殷勤平生事,款曲无不终。

悲欢两相极,以是半日中。言罢相与行,行行古城里。

同行复一人,不识谁氏子。逡巡急吏来,呼唤愿且止。

驰至相君前,再拜复再起。启云吏有奉,奉命传所旨。

事有大惊忙,非君不能理。答云久就闲,不愿见劳使。

多谢致勤勤,未敢相唯唯。我因前献言,此事愚可料。

乱热由静消,理繁在知要。君如冬月阳,奔走不必召。

君如铜镜明,万物自可照。愿君许苍生,勿复高体调。

相君不我言,顾我再三笑。行行及城户,黯黯馀日晖。

相君不我言,命我从此归。不省别时语,但省涕淋漓。

觉来身体汗,坐卧心骨悲。闪闪灯背壁,胶胶鸡去埘。

倦童颠倒寝,我泪纵横垂。泪垂啼不止,不止啼且声。

啼声觉僮仆,僮仆撩乱惊。问我何所苦,问我何所思。

我亦不能语,惨惨即路岐。前经新政县,今夕复明辰。

置置满心气,不得说向人。奇哉赵明府,怪我眉不伸。

云有北来僧,住此月与旬。自言辨贵骨,谓若识天真。

谈游费閟景,何不与逡巡。僧来为予语,语及昔所知。

自言有奇中,裴相未相时。读书灵山寺,住处接园篱。

指言他日贵,晷刻似不移。我闻僧此语,不觉泪歔欷。

因言前夕梦,无人一相谓。无乃裴相君,念我胸中气。

遣师及此言,使我尽前事。僧云彼何亲,言下涕不已。

我云知我深,不幸先我死。僧云裴相君,如君恩有几。

我云滔滔众,好直者皆是。唯我与白生,感遇同所以。

官学不同时,生小异乡里。拔我尘土中,使我名字美。

美名何足多,深分从此始。吹嘘莫我先,顽陋不我鄙。

往往裴相门,终年不曾履。相门多众流,多誉亦多毁。

如闻风过尘,不动井中水。前时予掾荆,公在期复起。

自从裴公无,吾道甘已矣。白生道亦孤,谗谤销骨髓。

司马九江城,无人一言理。为师陈苦言,挥涕满十指。

未死终报恩,师听此男子。

尽室寄沧洲,孤帆独溯流。天涯心似梦,江上雨兼秋。

文字为人弃,田园被债收。此名如不得,何处拟将休。

尔病犹能赋,挥毫捷有神。浮云愧知己,细雨向吟身。

伏枕谋逾拙,缨冠性岂驯。倘怜长醉意,不减独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