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亥杂诗 296

天意若曰汝毋北,覆车南沙书卷湿。

汶阳风雨六幕黑,申以东平三尺雪。

龚自珍

龚自珍(1792年8月22日~1841年9月26日)清代思想家、文学家及改良主义的先驱者。27岁中举人,38岁中进士。曾任内阁中书、宗人府主事和礼部主事等官职。主张革除弊政,抵制外国侵略,曾全力支持林则徐禁除鸦片。48岁辞官南归,次年暴卒于江苏丹阳云阳书院。他的诗文主张“更法”、“改图”,揭露清统治者的腐朽,洋溢着爱国热情,被柳亚子誉为“三百年来第一流”。著有《定庵文集》,留存文章300余篇,诗词近800首,今人辑为《龚自珍全集》。著名诗作《己亥杂诗》共315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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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暾散深谷,宿莽互氤氲。松露犹缀珠,高霞自成文。

晞发凌青壁,嗽齿度碧濆。忽见衣领上,英英生白云。

不负黄鹄期,眷言沧海君。同心挂缨组,折简聊相闻。

东山迟安石,兰亭要右军。远驾如惠然,清晖良可分。

仙源尝误到,羁思正萧然。

秋静夜方静,月圆人更圆。

清尊歌越调,仙棹泛晴川。

幽意知多少,重重类楚绵。

我母辞人世,淹忽八阅月。卜时清和初,归窀礼罔阙。

雪涕挽灵车,肠断轮不发。寡女啼血尽,麻衣惨白发。

但恨地下土,不使肉生骨。皎日入西海,荒林人影没。

旧日相逢玉雪姿,三年幕府鬓如丝。波涛入海屠龙苦,风雨还山买犊迟。

客到定能频换酒,花开应不废题诗。只怜双剑床头吼,又是邻鸡报晓时。

千涛跃江千叠山,晴烟笼山山吐烟。与君拄笏聊骋望,但见一气长苍然。

细看云腰出矮屋,复有木末奔寒泉。渔网迎阳罥小港,布帆吹籁弥平川。

王家禁脔得此景,骨格迥出荆关前。胸中八九小云梦,笔底万顷沧浪天。

眉山学士高兴发,秀句欲夺春江妍。以兹不爱玉堂美,去买阳羡山中田。

此图此歌有神护,小住人间四百年。摩挲绢素开黯淡,飞舞醉墨藏便娟。

卧游斋头一展看,恍若身对湘巫眠。鼎湖髯挂都尉去,学士亦作芙蓉城内仙。

邹阳后身薄自晓,舍我谁结三生缘。呜呼江烟幻灭在俄顷,万古不废王苏篇。

天遣幽人尽放狂,醉眠无复客为妨。

墨蛟飞下剡藤滑,苍璧碾成官焙香。

老境虽深身更健,清秋欲半日犹长。

闭门莫道都无事,又了移花一段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