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福建瓯宁人,字邦秀,号衢村。弘治十五年进士。官御史。正德初因论刘瑾谋逆,谪襄阳府推官,行法严明。官至南京工部侍郎。
日月不可驻,疾如驹过隙。我年甲已周,老境苦催迫。
视听虽未衰,鬓发欲垂白。感慨对生辰,长歌忆畴昔。
自我奉箕帚,家事多屯厄。绸缪御岁寒,屏当供宾客。
午夜共㸐膏,咿吾閒刀尺。君时课两弟,辛苦朝复夕。
诗律戒平庸,文章慎凡格。安贫少阋墙,乐道忘交谪。
献赋走长安,春风徒点额。归来卧茅屋,遣闷惟琴弈。
檐花几度红,庭草几回碧。壮志惜未施,年华欲虚掷。
一朝运重开,昆季俱通籍。粉署与冰垣,声名夸奕奕。
所居虽各巷,来往无閒隔。秋月和春花,赏心联绮席。
知止遽怀归,更卜城西宅。优游岁月长,逸兴寄泉石。
鸿案喜双清,鹿门愿初适。鸰原忽抱恸,悲感日增积。
卧病动经年,参苓两无益。今春幸渐瘥,瘦比经霜柏。
有酒且同斟,养生在夷怿。卅年忧与乐,回首皆陈迹。
达观任所之,人寿讵能百。
突兀天壤间,洞视及八轨。区宇入割裂,疆场更彼此。
鬨怒寻干戈,祸乱无期已。孰能著手援,下石往往是。
予方闭关居,不忍安坐视。复有弓旌招,飙然为时起。
仁义一万言,麻鞋见天子。天道本好生,天颜亦为喜。
乃曰哀吾民,去杀兵当弭。今日践阼初,急务惟尔耳。
三人奉书行,一信盈尺纸。诏下癃老泣,春风动田里。
入境及淮壖,肺臆即开披。铲薙撤藩垣,罗列倒瑚簋。
万变惟悃赤,一念无幸诡。白虹昼贯日,清江秋见底。
行人不能行,在所辄顿止。一自入仪真,改馆七牢美。
坐使庖丁劳,徒增鲁连耻。空庭重咨嗟,闇室还徙倚。
蹉跎两朝事,惨澹一江水。堂上接玉帛,何如四郊垒。
万众七奔命,何如一行李。新阳复生意,岁律已穷纪。
节候中易感,挺特入骫骳。折梅愧皇华,对酒生颡泚。
苍生苟能活,志士岂惜死。愿借君悬河,发我弦上矢。
天下本一气,南北只一理。处置一何难,鸿毛扇糠秕。
中原帝高光,遽可辽金比。君家祖宗法,亲仁载良史。
可令富郑公,树立太平址。一若泰山安,一若九卵累。
事几或一失,千载贻诟訾。中间乐祸徒,沮遏逞奸宄。
以为富贵镃,瞰鼎磨血齿。高天无风飙,侧伫羽翮俟。
激怒起兵端,冯锋肆蛇豕。皇皇仁圣资,比复当谨始。
发言谩盈庭,执咎谁敢尔。是非在目前,胡为眩红紫。
政如道傍室,牵制终误己。区区谩多议,纸上何足恃。
出门惧垂堂,何尝见边鄙。睽孤还自睽,见鬼急张弛。
一断即遇雨,群疑皆披靡。天运属安治,何当合离仳。
不能鹰脱韝,还成肉在几。盘飧宁忍食,欲断南八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