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至三首 其二

将寻国朝事，静读柳芳历。八月日之五，开卷忽感激。
正当天宝末，抚事坐追惜。仰思圣明帝，贻祸在肘腋。
杨李盗吏权，贪残日狼藉。燕戎伺其便，百万奋长戟。
两河连烟尘，二京成瓦砾。生人死欲尽，揳业犹不息。
肃宗传宝图，寇难连年击。天地方开泰，铸鼎成继述。
万国哭龙衮，悲思动蛮貊。自此千秋节，不复动金石。
悲风扬霜天，繐帷冷尘席。零落太平老，东西乱离客。
往往为余言，呜咽泪双滴。况当近塞地，哀吹起边笛。
抚几观陈文，使我心不怿。花萼笑繁华，温泉树容碧。
霓裳烟云尽，梨园风雨隔。露囊与金镜，东逝惊波溺。
昔闻欢娱事，今日成惨戚。神仙不可求，剑玺苔文积。
万古长恨端，萧萧泰陵陌。

进贤之冠兮，高乎岌危。山玄之佩兮，长乎陆离。苟非其道兮，曷如蕙带而荷衣。

尧舜邈其不逢兮，我之心其孰得而知。宁轻世肆志兮，采商山之芝。

与其突梯滑稽有口如饴，据高位而自若，钓厚禄而无疑。

则余有蹈东海而死耳，诚非吾之所忍为。

四顾水天平，扁舟竟日撑。孤村聊可舣，薄暮不成行。

云重鱼龙起，风高波浪惊。无心就衾枕，坐看月华生。

寂寥兮寒闺，空帷兮昼低。若有人兮感罗衣，蒐恍惚兮往复来。

凉风飘飖兮吹玉阶，秋叶飒兮鸣蝉哀。有鸟嗟嗟永进乖，双栖比翼兮何时谐。

请将龟寿卜椒觞，迟日花砖几刻长。

千里暖风春梦好，半钩新月绣衣光。

帝前动笏摇山岳，剑外行车映雪霜。

湖上柳青归未得，里人争扫德星堂。

异时汉网疏天讨，胡儿马齧江南草。石头重戍岂无兵，将军不识丹阳道。

至今战骨埋秋霜，伤心不忍问耆老。龙蟠虎踞昔何雄，赤壁濡须在眼中。

浔阳江水射蛟处，旌旗拂天来向东。艨艟塞川不敢下，昔人曾此破曹公。

横江九道波翻屋，试请轻兵渡淮曲。夜入长安人不知，应见画图心已熟。

他日将军按此图，鼓行如西如破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