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稍月色得西字

鹤枝不动兔轮低,萝径无多影欲齐。吟到斗横河汉落,残光犹在画墙西。

唐之淳

(1350—1401)明浙江山阴人,名愚士,以字行。唐肃子。建文二年,以方孝孺荐,为翰林侍读,与孝孺俱领修书事。旋卒。有《唐愚士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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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念萧然冷欲冰,更堪衰与病相乘。

从来幸有不材木,此去真为无事僧。

耐辱岂惟容唾面,寡言端拟学铭膺。

尚余一事犹豪举,醉後龙蛇满剡藤。

少敦诗书好,长嗜山水娱。一朝谢簪组,而来居菰芦。

青山当我户,流水绕我庐。窗中达四野,喜无垣壁拘。

桃柳植长堤,菱荷被广渠。徒侣有渔父,比邻惟田夫。

虚堂白日静,恍若游黄虞。兀兀日趺坐,欣欣时读书。

会兹动静理,常得性情舒。恓然以卒岁,去此将焉如。

槃槃千丈松,磅礴犯云汉。要为根所持,龙蛇走断岸。

英英西洛花,妙为天下冠。根移枝可易,人为过其半。

君看此灵芝,不与彼共贯。超然自挺立,初不赖根干。

傥可种而植,朱门当烂漫。胡为不可致,图画空传玩。

芝生在何许,可卜不待彖。忠臣孝子家,义夫烈士馆。

吉事定有祥,岂是供好玩。道人律之师,父蛊虽不干。

平生沙门行,报德已无算。向来郭氏阡,盛事传里闬。

青青十亩阴,手植几脱腕。召和不吹律,脩德自幽赞。

至今超山下,百本益璀璨。亭亭卷云涛,濯濯立鹅鹳。

乃知天人间,决定可覆按。野人为作诗,诵实不敢赞。

支藤乘兴入春郊,梅压疏篱亚竹梢。剩喜此行诗有料,吟来浑不费推敲。

湖边小筑扁临清,眼力高人巧思营。

再世规模为日久,一区光景得天成。

儿孙受用功名外,朋友过从水□情。

我亦要投潇洒约,恨无鹤骨驾云轻。

  至和元年秋,蜀人传言有寇至,边军夜呼,野无居人,谣言流闻,京师震惊。方命择帅,天子曰:“毋养乱,毋助变。众言朋兴,朕志自定。外乱不作,变且中起,不可以文令,又不可以武竞,惟朕一二大吏。孰为能处兹文武之间,其命往抚朕师?”乃推曰:张公方平其人。天子曰:“然。”公以亲辞,不可,遂行。

  冬十一月至蜀,至之日,归屯军,撤守备,使谓郡县:“寇来在吾,无尔劳苦。”明年正月朔旦,蜀人相庆如他日,遂以无事。又明年正月,相告留公像于净众寺,公不能禁。

  眉阳苏洵言于众曰:“未乱,易治也;既乱,易治也;有乱之萌,无乱之形,是谓将乱,将乱难治,不可以有乱急,亦不可以无乱弛。惟是元年之秋,如器之欹,未坠于地。惟尔张公,安坐于其旁,颜色不变,徐起而正之。既正,油然而退,无矜容。为天子牧小民不倦,惟尔张公。尔繄以生,惟尔父母。且公尝为我言‘民无常性,惟上所待。人皆曰蜀人多变,于是待之以待盗贼之意,而绳之以绳盗贼之法。重足屏息之民,而以斧令。于是民始忍以其父母妻子之所仰赖之身,而弃之于盗贼,故每每大乱。夫约之以礼,驱之以法,惟蜀人为易。至于急之而生变,虽齐、鲁亦然。吾以齐、鲁待蜀人,而蜀人亦自以齐、鲁之人待其身。若夫肆意于法律之外,以威劫齐民,吾不忍为也。’呜呼!爱蜀人之深,待蜀人之厚,自公而前,吾未始见也。”皆再拜稽首曰:“然。”

  苏洵又曰:“公之恩在尔心,尔死在尔子孙,其功业在史官,无以像为也。且公意不欲,如何?”皆曰:“公则何事于斯?虽然,于我心有不释焉。今夫平居闻一善,必问其人之姓名与其乡里之所在,以至于其长短大小美恶之状,甚者或诘其平生所嗜好,以想见其为人。而史官亦书之于其传,意使天下之人,思之于心,则存之于目;存之于目,故其思之于心也固。由此观之,像亦不为无助。”苏洵无以诘,遂为之记。

  公,南京人,为人慷慨有大节,以度量雄天下。天下有大事,公可属。系之以诗曰:天子在祚,岁在甲午。西人传言,有寇在垣。庭有武臣,谋夫如云。天子曰嘻,命我张公。公来自东,旗纛舒舒。西人聚观,于巷于涂。谓公暨暨,公来于于。公谓西人“安尔室家,无敢或讹。讹言不祥,往即尔常。春而条桑,秋尔涤场。”西人稽首,公我父兄。公在西囿,草木骈骈。公宴其僚,伐鼓渊渊。西人来观,祝公万年。有女娟娟,闺闼闲闲。有童哇哇,亦既能言。昔公未来,期汝弃捐。禾麻芃芃,仓庾崇崇。嗟我妇子,乐此岁丰。公在朝廷,天子股肱。天子曰归,公敢不承?作堂严严,有庑有庭。公像在中,朝服冠缨。西人相告,无敢逸荒。公归京师,公像在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