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楼

少小听歌怕唱愁,一声楚尾与吴头。

如今身在伤心地,但见春光莫上楼。

程嘉燧

程嘉燧(1565~1643)明代书画家、诗人。字孟阳,号松圆、偈庵,又号松圆老人、松圆道人、偈庵居士、偈庵老人、偈庵道人。晚年皈依佛教,释名海能。南直隶徽州府休宁县(今安徽休宁)人,应试无所得,侨居嘉定,折节读书,工诗善画,通晓音律,与同里娄坚、唐时升,并称“练川三老”。谢三宾合三人及李流芳诗文,刻为《嘉定四先生集》,有《浪淘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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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子将北征,貂裘解亭皋。

使君拥鸣驺,出饯载酒醪。

作诗宠行色,坐客多贤豪。

信知大夫才,能赋在登高。

陟屺忧未已,强歌反哀号。

问言归何时,逮此冬风饕。

川涂良阻修,箠辔慎所操。

黄屋初启圣,万灵归一陶。

询谋及疏贱,拔取皆时髦。

往矣果有合,可辞州县劳。

高陇多悲风,寒声起夜丛。禽飞暗识路,鸟转逐征蓬。

落叶时惊沬,移沙屡拥空。回头不见望,流水玉门东。

士老不曾官,女老不曾媒。无媒知真性,不官见隐才。

守道七十载,寂寞类寒灰。逢山遍瑑句,得黍即衔杯。

笔绝知麟获,人亡为国哀。科斗馀文字,残书化草莱。

马鬣封三尺,文翁安在哉。空斋遗杖履,长叹续归来。

昔登江上山,颇爱江上句。天际识归舟,云中辨烟树。

长风不起渔歌閒,大鹄小凫争往还。坐身突兀峭茜表,著眼莽苍熹微间。

归来举头触四壁,但觉膏肓有泉石。谁洗丹青开墨素,令我苍翠流裀席。

摩挲旧游亦如此,彷佛烟霞指端起。山凹那当别有云,天低不辨谁为水。

吴兴王孙妙自知,不讳前身为画师。直将平远苕霅趣,写出滉瀁金焦奇。

老夫手挈卢敖杖,更办鸱夷五湖舫。欲作寰中汗漫游,即披此卷神先往。

日洛吴江霜气清,越乡姻树眼中明。虚传八月乘槎去,不似当年奉使情。

懒将身世问穷通,邂逅僧轩一席同。已叹故家如坠叶,可堪白发共飘蓬。

冥搜固出能言外,妙用都归指掌中。咫尺京师莫辞远,有云何患不乘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