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史 其二

长沙妖梦落天门,后世风流五柳存。堪叹过江高阀阅,乌衣萎尽旧芳荃。

薛始亨

薛始亨(一六一七-一六八六),字刚生,号剑公,别署甘蔗生、二樵山人。顺德人。明思宗崇祯间诸生。少与屈大均同学于岭南名儒陈邦彦。明亡后,始亨与大均同弃诸生,不复仕进,隐于草莽。国乱,寓于羊城,后返龙江。年五十出游于罗浮、西樵间。后入罗浮山为道士。年七十而卒。著有《蒯缑馆十一草》、《南枝堂稿》。清陈伯陶编《胜朝粤东遗民录》卷二有传。薛始亨诗,以何氏至乐楼丛书本《南枝堂稿》为底本,参校中山图书馆所藏民国蔡氏手抄本,叶恭绰校香山莫氏片玉书斋本(简称片玉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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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邦且熟无多收,况于水旱相为忧。

使君奏课避非实,檄公按视临田畴。

民闻公来相告语,活国忧民公自许。

平时爱我如恐伤,今胡不能为轻赋。

人生衣食固有端,作苦宁敢求自安。

分当戮力给公上,何意年岁逢艰难。

吾君德盛过文景,诏书屡下民惟省。

公其为我谢使君,考虽下下民安枕。

吁嗟黠虏何猖狂,引弓百万侵吾疆。

首屠枣阳捣神马,窥伺长江欲苇航。

隆冬久晴江水涸,直揭小樊厉源漳。

马沈人溺相枕藉,霜刃逼胁狼驱羊。

连营立栅三十里,旌旗蔽野尘埃黄。

元戎忠赤过张许,隔江独对虏酋语。

剖析大义面折之,自比关西伟男子。

虏酋闻风虽缩颈,业谓渡江无我御。

四山列骑意洋洋,拟欲一鼓下襄阳。

城头四隅密分布,整饬器具严堤防。

火油金汁罗炮座,托叉擂木森旗枪。

睥睨楼橹排万弩,铧车克敌皆蹶张。

一朝步驰如云集,前摧草牛负土囊。

云梯飞桥对楼耸,虎炮鹅车数里长。

裹以犀革如帆幔,木楯皮屋翼两旁。

铁骑后拥千百队,矢如蝟集攒锋芒。

杨柳阴中浮梁就,三千敢勇忽推墙。

层几列弩下如雨,霹雳巨炮落穹苍。

尽将攻械付烈焰,如焮蛇豕燎豺狼。

骑者颠仆步者走,伤者号叫立者僵。

虏酋蒲察与葛札,或贯其脑斧其吭。

生擒首领数百人,毙马横尸盈战场。

未几采木空林薮,旬月运土成高冈。

噪声裂地屋为震,火焰烛天星无光。

谁知壮士中夜出,人持炬马列前行。

强弩叉镰迭相卫,长锹大钁声琅琅。

黎明炬堙为平地,虏酋丧气若有亡。

因风纵火烟焰猛,拱手坐视摩痍疮。

犬羊震讋心胆碎,却携金印来投降。

从兹虏势大沮摧,自焚攻具烧营房。

甫逾江北复连营,放牧盈野何駉駉。

脱鞍解甲马下睡,胡鼻齁齁辊雷鸣。

岂知战舰轻移岸,急雨狂风乱橹声。

百鼓忽鸣万弩发,继以飞砲欻流星。

人马惊乱相蹂践,肉填溪谷压膻腥。

穹庐遁去无遗迹,捷书排日风飚急。

九重北顾正宵衣,览奏龙颜增喜色。

顾嗟李勣贤长城,不假援兵却胡羯。

天书沓至赏元功,渠渠温语褒忠烈。

方除戎团追徽省,行且斋坛授节钺。

命圭相印一时来,闻道殿岩已虚席。

谁知帷幄运奇计,裨赞尤多玉季力。

弟兄携手上凌烟,卓冠古今真殊绝。

我从武科备戎行,先生置我宾僚列。

虽无涓埃裨海镇,同此死生冒矢石。

自愧文墨非所长,妄意欲泚磨崖笔。

西风扫建业,六朝倏更代。孤凤何年来,高台此留待。

唐家日方中,忧昃深感慨。宗臣裂肝胆,片语到今在。

痴云起大荒,事业果颠沛。遗吟所镌磨,岁月又屡改。

梁园后悲秋,草草作南内。登台渺八顾,潮落石头碎。

祸乱有本原,臣子出忠爱。夜深挹长庚,江月为谁对?

登坛济济说良知,不著丝毫更数谁。抛却语言诸伎俩,日星千古自昭垂。

古人缚屋山头住,十年不行山下路。

终朝两眼挂枯松,不忧无米但觅句。

满屋风声合雨声,半壁山云杂山雾。

於中只麼过此生,犹胜时人三五步。

涂抹川红,一弯獭髓珊瑚准。斗茶沾吻。颜色微微损。

纤手偎寒,书叶轻轻吮。残霞宛。指痕留粉。不及伊难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