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过风微。温泉浴倦,妃子妆迟。翠袖牵云,朱唇得酒,脸晕胭脂。
年年海燕新归。怎奈向、黄昏恁时。倚遍琼干,烧残银烛,花又争知。
曾觌(音di迪)(1109-1180) 字纯甫,汴京(今河南开封)人。绍兴中,为建王内知客。孝宗受禅,以潜邸旧人,授权知阁门事。淳熙初,除开府仪同三司,加少保、醴泉观使。趋奉宫廷,词多应制之作。其词语言婉丽,风格柔媚。代表作为《阮郎归》、《水调歌头》《西江月》《定风波》(长相思》、《采桑子》、《眼儿媚》、《忆秦娥》等,其中以《阮郎归》一词为最著名。
妖星坠地芒角赤,剑龙悲吼国萧瑟。中原王气挽不回,将军一死如毛掷。
秦家小儿真戏剧,播弄造化摇枢极。指雠为亲忠且逆,只手上遮天眼碧。
九重茫茫隔天日,无由下烛臣愚直。臣愚万死不足惜,国耻未湔犹愤激。
古坟埋冤血空沥,风雨年年土花蚀。我恐精忠埋不得,白日英魂土中泣。
请将衰骨斲出荒苔痕,献作吾王补天石。
穷愁端赖客盘桓,妙友难同似所欢。任达啸歌犹未废,风流餔歠尚堪观。
酬春不惜淋漓饮,驻月能禁料峭寒。更有一般同病在,狂名随处惹波澜。
去之岁,来之年,一迎一送灯火边。迎新送旧大家事,觉与老者偏无缘。
黄鸡未号霜满天,一心百感惟愀然。小儿自喜时节至,催理靴服誇新鲜。
固知老者已异趣,青春似因儿女妍。青春悬老不多地,白发红颜俱眼前。
去之岁,来之年,譬如传马相络绎,又如车轮相回旋。
谁从个里饶不死,咽气苦苦脩神仙。我于所去已五十,其来百岁亦倘焉。
使我五十不为天,使我百岁不为延。尚有大而去者与来者,在我先后计万不计千。
其间豪杰梦幻耳,冥冥漠漠真堪怜。惟有青竹数行墨,待来追去各可传。
劝儿必读床头编,莫惜买读吾无钱。男儿所立须及早,老夫代尔耕春田。
破碎山河剩断魂,脱身犹得客中原。朱家郭解子可托,棼冒勃苏谁与援?
残史难成虚抱籍,遗民已孑更衔冤。如闻博浪椎能中,奋笔何辞溅血痕。
雕弧月满马如风,勇气争将贯日虹。鸣镝一声传虏首,不须重道二师功。
先生屋小如宛邱,岁晏苦听风声愁。一宵风息得安寐,同云已阁低檐头。
晓来重衾足不热,却怪纸窗明太澈。小童狂喜排闼来,报道空庭已堆雪。
撒盐飞絮犹纷纷,隔却一纸无声闻。反披羊裘洞扉立,心目照曜寒无垠。
此时兴发睡魔去,今年见雪此初度。倾囊只合市村醪,炙砚还应遣长句。
微哦忽忽思前游,丙戌岁暮吴陵舟。压篷大雪苦无饮,至今典却相如裘。
回头此景如电掣,其间聚散复一瞥。范阳公子诗中豪,白战何曾持寸铁!
此雪应让燕山多,击筑故人悲且歌。寒夜谁来剡溪访,乘兴欲往将如何?
将如何,雪不止。随风飘扬低复起,散入千村万村里。
山僧执帚仰看天,昨夜厨空已无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