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八咏 其五

我昔与客登东山,谢墩王墩荒草间。无端更说争墩事,新法如何得解颜。

湛若水

(1466—1560)广东增城人,字元明,号甘泉。少师事陈献章。弘治十八年进士,授编修。历南京国子监祭酒,南京吏、礼,兵三部尚书。在翰林院时与王守仁同时讲学,主张“随处体认天理”,“知行并进”,反对“知先行后”,与阳明之说有所不同。后筑西樵讲舍讲学,学者称甘泉先生。卒谥文简。著有《心性图说》、《格物通》、《甘泉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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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屋何潇洒,权为羽士家。

客来多载酒,僧至自煎茶。

试墨题新竹,携筇数落花。

饮中忙过日,无暇问丹砂。

儿役王程我拘检,官衙雨渍重门掩。淼围湖水绿千重,不见蓬山青一点。

暂违仍拟叙陈雷,忽见新除事可猜。驿路萧条怜远谪,离筵落寞愧迟来。

易明任是遭无妄,政美应教诵有台。不久定知还贾谊,别情云树自难裁。

束发抱流略,辛勤三十年。一日不忍舍,颇欲窥高坚。

才短衣食迫,穷老仍愚颛。慨然望六合,岂无豪与贤。

间关十数载,所在穷山渊。山阳一闻笛,中策从此捐。

时会既未至,盛业由书传。旁行百万卷,精诣穷人天。

舌人十万辈,瞠目无媸妍。学未闻大道,岂能事言诠。

昔者山海隔,今有车与船。今者文字隔,谁施蹄与筌。

事穷我公起,吾族殆帝怜。公学岂在此,而此世所先。

国狗素狂瘈,眈眈吻常涎。兴亡有一定,名世独见全。

冥冥津门树,日暮起苍烟。扁舟载吾逝,不复相流连。

何时一尊酒,黾勉为执鞭。

穷薄还凭世泽存,朝来弧矢喜悬门。翻嗟姑舅先朝露,未得生前一弄孙。

金华之山峭而突,岩壑空冥含大谷。长松落落荫其中,连林直上苍云矗。

苍云拂天不可干,白日漠漠生秋寒。栋梁森立鬼神守,琥珀下閟蛟龙蟠。

谁其居者戚夫子,茅斋高栖青壁起。双溪泠泠三洞幽,灵峰下瞰芙蓉水。

闭户著书三十馀,翻然载笔登公车。澄清天下独揽辔,素心不啻山中居。

青鞋草衣日在手,富贵浮云亦何有。致君尧舜却归来,谷口青松两无负。

为怜向日牧羊徒,空然叱石何为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