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军破苏村,恶其与贼通。贼兵破白沙,恶民之不相随

苍生果何辜?十载堕涂炭。天心不可知,令我重悲惋。

自从丧乱来,盗贼苦搆患。有田不能耕,有园不能灌。

牛羊被虏掠,妻子各分散。穷冬尚无衣,日午犹未饭。

官府不我恤,沈浮等鸥雁。胁从姑偷生,纵死冀少缓。

昨夜官军来,又复诛反叛。粗豪甚豺狼,猛毒如狴犴。

一槩尽杀掠,去贼才一间。玉石俱不分,生民重糜烂。

纵贼官府嗔,为民贼杂乱。左右将安归?泛若无畔岸。

新春雨潇潇,何忍听悲叹。愿言忍须臾,维持夜将旦。

刘鹗

刘鹗(è)(1857年10月18日—1909年8月23日),清末小说家。谱名震远,原名孟鹏,字云抟、公约。后更名鹗,字铁云(刘铁云[1]),又字公约,号老残。署名“洪都百炼生”。汉族,江苏丹徒(今镇江市)人,寄籍山阳(今江苏淮安区)。刘鹗自青年时期拜从太谷学派南宗李光炘(龙川)之后,终生主张以“教养”为大纲,发展经济生产,富而后教,养民为本的太谷学说。他一生从事实业,投资教育,为的就是能够实现太谷学派“教养天下”的目的。而他之所以能屡败屡战、坚韧不拔,太谷学派的思想可以说是他的精神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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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阳开阖,元气变化,泄为百川,凝为崇山,山川之作,与天地并,疑有真宰而未知尸其功者。有若巨灵赑屃,攘臂其间,左排首阳,右拓太华,绝地轴使中裂,坼山脊为两道,然后导河而东,俾无有害,留此巨迹于峰之巅。后代揭厉于玄踪者,聆其风而骇之,或谓诙诡不经,存而不议。

  及以为学者拘其一域,则惑于余方。曾不知创宇宙,作万象,月而日之,星而辰之,使轮转环绕,箭驰风疾,可骇于俗有甚于此者。徒观其阴骘无眹,未尝骇焉。而巨灵特以有迹骇世,世果惑矣。天地有官,阴阳有藏,锻炼六气,作为万形。形有不遂其性,气有不达于物,则造物者取元精之和,合而散之,财而成之,如埏埴炉锤之为瓶为缶,为钩为棘,规者矩者,大者细者,然则黄河、华岳之在六合,犹陶冶之有瓶缶钩棘也。巨灵之作于自然,盖万化之一工也。天机冥动而圣功启,元精密感而外物应。故有无迹之迹,介于石焉。可以见神行无方,妙用不测。彼管窥者乃循迹而求之,揣其所至于巨细之境,则道斯远矣。

  夫以手执大象,力持化权,指挥太极,蹴蹋颢气,立乎无间,行乎无穷,则捩长河如措杯,擘太华若破块,不足骇也。世人方以禹凿龙门以导西河为神奇,可不为大哀乎?峨峨灵掌,仙指如画,隐辚磅礴,上挥太清。远而视之,如欲扪青天以掬皓露,攀扶桑而捧白日,不去不来,若飞若动,非至神曷以至此?

  唐兴百三十有八载,余尉于华阴,华人以为纪嶖嵫,勒之罘,颂峄山,铭燕然,旧典也。玄圣巨迹,岂帝者巡省伐国之不若欤?其古之阙文以俟知言欤?仰之叹之,斐然琢石为志。其词曰:

  天作高山,设险西方。至精未分,川壅而伤。帝命巨灵,经启地脉。乃眷斯顾,高掌远跖。砉如剖竹,騞若裂帛。川开山破,天动地坼。黄河太华,自此而辟。神返虚极,迹挂石壁。迹岂我名?神非我灵。变化翕忽,希夷杳冥。道本不生,化亦无形。天何言哉!山川以宁。断鳌补天。世未睹焉。夸父愚公,莫知其踪。屹彼灵掌,悬诸巃嵸。介二大都,亭亭高耸。霞赩烟喷,云抱花捧。百神依凭,万峰朝拱。长于上古,以阅群动。下视众山,蜉蝣蠛蠓。彼邦人士,永揖遗烈。瞻之在前,如揭日月。三川有竭,此掌不灭。

因过竹院酒,共看竹院书。坐中半北客,南渡百年馀。

叶大栀子肥,橘树正扶疏。云雷送风雨,微凉入衣裾。

谈谐各锋起,才气色敷腴。道古不如今,抱德或若愚。

洗盏勿促迫,开襟且须臾。达人要领会,兴逸奚可辜。

鼓罢瑶琴策杖还,空山流水听潺潺。夕阳林外风尘起,输与先生不出山。

天意绍斯文,成书在圣孙。

一篇穷妙理,万古诵微言。

美行敷华叶,精诚固本根。

并明参日月,幽赞极乾坤。

奥义谁鑽仰,真儒善讨论。

披云观泰华,行水自昆仑。

庠序非才处,诗书素志敦。

崇朝羞倚席,暇日废窥园。

辩惑开群听,潜心到大原。

意将追往哲,学岂为专门。

盛府连称治,耆英继典藩。

始终临讲席,前后枉高轩。

全帐罗金鼎,盈庭倒玉樽。

旌旗来有庆,衿佩寂无喧。

士识师资贵,民知道义尊。

僖公史官颂,邓校相君存。

芹藻欢欣意,陵阿长育恩。

中材多杞梓,宝器列瑶琨。

五纪登朝盛,群英著籍繁。

美哉文正学,遗泽洽元元。

张竦诋陈遵,彼此竟谁是。徐公今似优,昔行未容毁。

中年覆觞过,畏病乃能尔。儿辈无真见,缊袍贤锦绮。

一帘翠雨柳生烟,金屋无人理管弦。

春去啼莺留不住,随花飞过别秋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