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梅村被征入都四首 其一

海外黄冠旧有期,难教遗老散清时。身随杞宋留文献,代阅商周重鼎彝。

满地江湖伤白发,极天兵甲忆乌皮。重来簪笔承明殿,记得挥毫出每迟。

胡介

明末清初浙江钱塘人,初名士登,字彦远,号旅堂。明诸生,入清不仕。晚年信佛。工诗。年未五十而卒。有《旅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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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阵马载楼船,夜渡潜移泊水边。迅扫何时传露布,杞人窃惧有凶年。

蔡生满腹怀琳琅,入门意气何飞飏。手出馈遗不敢当,又作长歌气沛滂。

前幅大半多揄扬,阐发天人明灾祥。中言次贫亦可伤,愿借帑库资糇粮。

九秋岁熟相归偿,普济两月云何妨。后幅硁硁议社仓,转输欲与常平相。

读书致用贵通方,蔡生出之言则臧。止令少安毋仓皇。

蔡生听我言,我言亦孔长。国家荒政在救荒,酌济民食疗死亡,非饱尔欲充尔肠。

抚恤优于借籽粱,圣恩何啻十倍强。八分之灾明且彰,一月两月费评量。

极贫乃是民孱尪,废疾孤独鳏与孀。次贫乃是贫之常,尚堪力作糊羹汤。

况今春和百物昌,台厦贾舶来连樯。海中可以捕鱆鳇,海边可以摸螺螃。

海上可以耕山冈,海口可以肩筐箱。各力尔力忘尔忙,转瞬芃芃禾黍香。

生欲彼此无低昂,无乃于理有未详。澎湖厅库无多藏,去岁借贷已罄筐。

贮有兵饷不敢商,若动台库费周章。大海风波嗟茫茫,来无时兮空怅望。

统计极贫次贫大小户口三万三千郎,今有十万薯丝来海航,岂犹不足餍秕糠。

且也澎湖斥卤乡,秋收虽卜庆丰穰,凶荒之后力不遑。

义仓借钱谁敢攘,岁供积欠敢不蘉。生欲思尔梓与桑,未计尔后愁空囊。

纵然医得眼前疮,他时挖肉心怯恇。我心忖度目岂盲,非为茧丝为保障,官敢自外非台阳。

社仓之法法本良。义与义仓同备防,听民乐岁自输将。

出陈易新官主张,仓正仓副同劻勷,不假胥隶饱贪狼。

尔诗为民请发棠,欲拨常平相扶匡。试取原书重开眶,理有小异分毫芒。

行当大吏白封疆,仓储为尔谋安康,奏章上达报天阊。

蔡生听之休伥伥,儒生论事贵絜纲。归告尔民无徬徨,方今圣世恩汪洋。

暌阔逢暄新,凄怨值妍华。愁心不可荡,春思乱如麻。

江干蹭蹬,镇寻常、怀想京城春色。静倚山亭凝望处,惟见鸟飞云幕。拂面埃尘,跳□□□,老却风流格。年来却有,短蓑轻棹胸臆。闻与俊逸嬉游,笙歌丛里,眷恋中华国。况是韶阳将近也,应办青骢金勒。丰乐阑干,西湖烟水,遍赏苏堤侧。举觞须酹,天隅犀渚孤客。

剑阁迢迢梦想间,行人归路绕梁山。

明朝骑马摇鞭去,秋雨槐花子午关。

打透都关锁,天然会大同。龟毛元自绿,鹤顶本来红。

可道非常道,行功是外功。些儿真造化,恍惚窈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