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曹溪 其三

积潦连江海，舂撞说剑锋。郡城千丈拆，民食五年凶。

雨脚悬麻直，云头泼墨浓。忘机唯白鸟，不解避蛟龙。

澹师昼睡时，声气一何猥。顽飙吹肥脂，坑谷相嵬磊。

雄哮乍咽绝，每发壮益倍。有如阿鼻尸，长唤忍众罪。

马牛惊不食，百鬼聚相待。木枕十字裂，镜面生痱癗.

铁佛闻皱眉，石人战摇腿。孰云天地仁，吾欲责真宰。

幽寻虱搜耳，猛作涛翻海。太阳不忍明，飞御皆惰怠。

乍如彭与黥，呼冤受菹醢。又如圈中虎，号疮兼吼馁。

虽令伶伦吹，苦韵难可改。虽令巫咸招，魂爽难复在。

何山有灵药，疗此愿与采。

澹公坐卧时，长睡无不稳。吾尝闻其声，深虑五藏损。

黄河弄濆薄，梗涩连拙鲧。南帝初奋槌，凿窍泄混沌。

迥然忽长引，万丈不可忖。谓言绝于斯，继出方衮衮。

幽幽寸喉中，草木森苯尊。盗贼虽狡狯，亡魂敢窥阃。

鸿蒙总合杂，诡谲骋戾很。乍如斗呶呶，忽若怨恳恳。

赋形苦不同，无路寻根本。何能堙其源，惟有土一畚。

楚客送僧归桂阳，海门帆势极潇湘。碧云千里暮愁合，

白雪一声春思长。柳絮拥堤添衲软，松花浮水注瓶香。

南京长老几年别，闻道半岩多影堂。

幽栖一亩宫，清峭似山峰。邻里不通径，俸钱唯买松。

野人时寄宿，谷鸟自相逢。朝路床前是，谁知晓起慵。

万里隤城在，三边虏气衰。沙填孤嶂角，烧断故关碑。

马色经寒惨，雕声带晚悲。将军正闲暇，留客换歌辞。

屡失游春约，天公未肯晴。窗昏且废读，屋漏何能宁。

草活头争出，花颓力不胜。楼前声淅沥，安得客同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