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吕,字滨老,一字东老,邵武军光泽人。生于宋徽宗宣和四年,卒于宁宗庆元四年,年七十七岁。端庄自重,记诵过人。年四十,即弃科举。好治易,尤留意通鉴。教人循循善诱,常聚族百人,昕夕击鼓,聚众致礼享堂,不以寒暑废。吕著有《澹轩集》十五卷,《国史经籍志》传于世。
结绳既亡书契出,文字变化尤倏忽。太山七十有二代,遗事昏昏万无一。
岐阳石鼓起晚周,宣王之诗史籀笔。天下金石凡几存,此当为甲彼皆乙。
体势鸟迹杂蝌蚪,词章车攻与吉日。六书既废小雅缺,能使兼存此其实。
韩公昔尝歌感激,若弦周诗播琴瑟。雷生今复隶古定,如破鲁璧传简帙。
道之难行乃若兹,二千年间能事毕。先王亲用必贵本,流俗玩文因丧质。
此虽于今似不急,岂不班班见儒术。藏之天府自其所,大训河图亦何物。
会稽群玉久冥寞,漆简韦编尚彷佛。昔人虽死名不朽,智者能为巧当述。
太学先生事起废,诵此勤勤救埋没。会令永与天壤传,不比酒诰俄然失。
外官之重,其惟使乎。使者之重,兵政刑诛。持挈纲领,设施楷模。
以实去伪,以清革污。善本须养,恶根必锄。非严不肃,非宽不舒。
非威不行,非信不孚。诸如此类,一不可无。而况百粤,岭阳海隅。
其俗彍悍,戒吏侵渔。缓之则怀,扰之则吁。又况其徼,溪洞蛮居。
虑要先定,戒须早图。使臣之重,不其然欤。命使维何,曰山阳守。
维山阳守,其质忠厚。既明而恕,惟所自有。以严以威,以左以右。
维恕维平,维详维精。所济维敏,所孚维诚。刑无必用,事皆原情。
或虚其狱,或空其庭。称者盈巷,传者盈城。四境之内,尽为欢声。
其体则庄,面无浮气。其目则瞭,心无所蔽。不激不诡,不迁不泥。
亦不自务,亦不自恃。好谋好询,使臣所贵。维询维谋,何以酬之。
维时武备,为国修之。我闻番禺,熙宁之前。弓手之外,枪手三千。
总计一路,何啻万数。因而循之,不烦招募。可增其籍,可当土兵。
不费斗粟,不用尺缯。其便如此,何惮弗兴。付之善吏,以成其能。
训之练之,按阅有程。可如汉制,选择骁锐。号为奔命,无所不备。
岂惟广东,自广而西。闻命即赴,势张力齐。如声如响,如鸷如飞。
如决大水,从山赴溪。盖神速者,用兵之奇。仍坚其城,仍浚其池。
虽有交趾,正如狐狸。伏藏窟穴,其何能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