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马来并州,并州在何许。太行如登天,憔悴欲谁语。
青衫百僚底,屏气不敢吐。谓当哭途穷,何但折腰膂。
忽逢元紫芝,仰视得眉宇。敢论通家旧,窃欲比文举。
使君况不凡,高论倾肺腑。能容丞掾醉,不问车茵污。
念我丘壑人,老矣事簪组。端如赴缧囚,坐受狱吏侮。
感公怀抱开,一笑忘羁旅。虽知抱关恶,未忍赋归去。
相从仅满岁,公已歌杕杜。秋风忽零乱,吹尽西山雨。
定应摧行色,不遣车轮阻。天街早飞鞚,鹓鹭看接武。
青云岂难到,少展垂天羽。区区亦自怜,从此归农圃。
(1072—1124)眉州眉山人,字叔党,号斜川居士。苏轼子。以荫任右承务郎。轼帅定武、谪岭南,唯过随行奉侍。徽宗建中靖国元年,轼卒,葬汝州郏城小峨眉山,遂家颍昌小斜川,因以为号。历监太原府税,知郾城县,晚年权通判中山府。能文,善书画,人称“小坡”。有《斜川集》。
已寿黄君又寿梁,增江寿星何煌煌。寿筵进士斑衣舞,光映长庚万丈长。
江左才华纷秩秩,中间小谢最清出。逢人咳唾吐云霞,况复填胸富经术。
今年攀桂登南宫,大鹏击水乘天风。璠玙声价吹嘘里,钟鼎功名指顾中。
东桥野叟病且老,每望长安绝西笑。致君尧舜在英年,殷勤送子龙江道。
圣德如天大,皇风四海清。乾坤新岁月,丘壑旧心情。
诏旨宣金口,臣僚拜玉京。江南遗叟说,垂老愿升平。
食饮从来戒失时,衣裘亦复要随宜。
老人最索调停处,正在初寒与半饥。
荆公宾客晚多奇,休叹穰侯见事迟。雨过半山初睡足,何如蚊力负山时。
银烛映红衫,薄暮新梳洗。
一笑奉宾欢,未解东君意。
回廊月转初,忆趁良宵会。
喜事在明年,剧饮拚先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