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述

养气如养儿，弃官如弃泥。

人皆笑子拙，事定竟谁迷。

归耕独患贫，问子何所赍。

尺宅足自庇，寸田有余畦。

明珠照短褐，陋室生虹霓。

虽无孔方兄，顾有法喜妻。

弹琴一长啸，不答阮与嵇。

曹南刘夫子，名与子政齐。

家有鸿宝书，不铸金褭蹄。

促膝问道要，遂蒙分刀圭。

不忍独不死，尺书肯见梯。

我生本强鄙，少以气自挤。

孤舟倒江河，赤手揽象犀。

年来稍自笑，留气下暖脐。

苦恨闻道晚，意象飒已凄。

空见孙思邈，区区赋病梨。

寒泉自换菖蒲水，活火闲煎橄榄茶。

自是闲人足闲趣，本无心学野僧家。

负鼎感隆汤，自卖信开秦。裹足向燕京，投策干要津。

冀与时贤游，随车蹑清尘。赫赫明廷中，聊时有所陈。

九度涉关梁，赍志难为伸。乃知怀中玉，不是荆山珍。

抱璞复归来，耦耕浊河滨。刈兰欲自佩，岁晚色不新。

改辙在其初，末路多邅迍。所愿惠金玉，乐为丘中民。

玉辇曾经野寺中，宸书犹在翠华空。

断碑世远无人识，落日莺啼古殿风。

本祈春雨成春雪，应误小桃先次开。西汉枚生谁复召，南朝何逊自多才。

泼除灯火上元去，挫却勾萌六出来。前此解衣争贳酒，不知为瑞与为灾。

巫子峰晴返景开，传闻秦女葬山隈。

闲听野老沙中语，曾有毛民海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