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谦,字益甫,云中应人。幼知力学,早擢巍科。既而与元好问同掾东曹,机务倥偬,商订文字,未尝少辍。北渡后,居平阳者三十馀年,与诸生讲学,一以伊洛为宗,众翕然从之,文风为之一变。所著古文杂诗仅三百首,曰《兑斋文集》。汲郡王恽序之曰:先生之作,其析理知言,择之精,语之详,浑涵经旨,深尚体之工;刊落陈言,及自得之趣。而又抑扬有法,丰约得所。可谓常而知变,醇而不杂者也。
夜梦披发翁,骑驎下大荒。独行无与游,闯然欸我堂。
高论何峥嵘,微言何渺茫。我徐听其说,未离翰墨场。
平生气如虹,宜不葬北邙。少年慕遗文,奇姿揖昂扬。
衰罢百无用,渐以圆斲方。隐约就所安,老退还自伤。
王生裂繻后,西行入咸阳。使气平津邸,纵横剧孟场。
一朝顿错莫,万事皆摧藏。下客弹蒯铗,群臣和柏梁。
方朔饥欲死,次公醒而狂。颇自誇鹦鹉,徒能惜鹔鹴。
时时傍黄射,卒卒付阳昌。因尔动秋兴,翻然归故乡。
荜门栖倦雀,蓬室掩寒螀。长统无乐志,安仁有悼亡。
虚开蒋诩径,谁拜庞公床。床■寒自老,径迹雨仍荒。
羞涩囊中玉,牢骚镜里霜。笔花还梦夺,词草欲愁忘。
项领早暮变,襟裾岁月长。何人借颜色,何地著文章。
昔忝秋卿署,论交燕市傍。眼底互青白,舌在各雌黄。
两奇不相下,众咻安得详。微官成弃置,归色斗凄凉。
自乏监河粟,难容剡下装。余诚愧公业,尔误许君房。
鲋辙沾虽易,蜗涎割更妨。感恩与知己,天地渐茫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