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日 其三

就木悲贤杰,持家赖哲兄。三人嗟莫并,一世竟何成。

毁壁千秋痛,看云此日情。遥怜小儿子,念我倚栏楹。

方孝孺

方孝孺(1357—1402年7月25日),宁海人,字希直,一字希古,号逊志,曾以“逊志”名其书斋,因其故里旧属缑城里,故称“缑城先生”;又因在汉中府任教授时,蜀献王赐名其读书处为“正学”,亦称“正学先生”,明朝大臣、学者、文学家、散文家、思想家。后因拒绝为发动“靖难之役”的燕王朱棣草拟即位诏书,被朱棣杀害。南明福王时追谥“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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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祖传家唯此钵,中虽无物不忧贫。

持从闹市门头过,倒廩倾囷自有人。

嗜欲损为益,荣华降是升。圆图观起处,生意伏阴凝。

行义时人重,才能邑里称。系传高士远,家挹太湖清。

身世惊流电,朋游叹曙星。从知郭有道,不愧蔡邕铭。

沈黎古边郡,颇觉山水恶。凌晨过清溪,迎面耸厓崿。

元和置县废,遗址失城郭。岿然峻岭存,拔地上寥廓。

艰危攀石磴,百折势盘礴。阴霾惨冥冥,蜚廉肆威虐。

囚涧伏蛟蜃,腾空断雕鹗。苕亭见邛崃,修坂天际落。

蝮蛇何蓁蓁,吐瘴昏旦错。毒厉能中人,奚敢试徒搏。

其巅尤崚嶒,虹栋构飞阁。莽莽控番夷,天然设扃钥。

西陲倚屏障,造化非苟作。险可一夫守,隘岂五丁凿。

经春霜威严,不夜磷火爝。丛灌走魑魅,穹岫啸猿玃。

平生跳荡心,顾盼成骇愕。著足借蟠藤,扪手怯朽索。

我欲图真形,放笔写岩壑。缥缈无端倪,方壶定惭怍。

天高地迥感深秋,无定萍踪相对愁。梦逐樵蓑穿石磴,魂迷渔笠上兰舟。

穷途有哭如狂阮,随处堪埋类醉刘。敢以巴言赓睿藻,自伤身世等浮沤。

衣影凭轩,扶灯阅镜,清辉冷照何世。霜街流脆叶,扑危壁纷纷飞矢。

秋魂过骑。更摘取黄花,空传歌吹。暝如纸。闭门凝想,万星持慧。

悄瘗。哀感无名,惯绿烟蝴蝶,早销生意。远钟聊自语,数颠倒人间游戏。

山河憔悴。负一瓮无边,群生劳蚁。徒倾耳。却听泉响,暗喧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