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霁自安乐山至秦亭山道中作

肩舆虽劳人,幽寻息吾趾。还如履白云,横度青嶂里。

一里一徘徊,林鸟哢迟晷。稍稍数家村,劙桑课春事。

尘网幸见疏,吾土兼信美。野风香落梅,深竹照流水。

昨来忽晴阴,浮生正如此。犹持入山心,逦迤向城市。

厉鹗

厉鹗(1692-1752),字太鸿,又字雄飞,号樊榭、南湖花隐等,钱塘(今浙江杭州)人,清代文学家,浙西词派中坚人物。康熙五十九年举人,屡试进士不第。家贫,性孤峭。乾隆初举鸿博,报罢。性耽闻静,爱山水,尤工诗馀,擅南宋诸家之胜。著有《宋诗纪事》、《樊榭山房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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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梦何为喜别嵩,移云当日自栽松。

公孙勋业忽垂意,逋客烟霞岂不容。

笑语若同游下泽,鸡豚亦共卧高舂。

莫夸有力先归去,恐愧朝蝉与莫虹。

昔我来颍州,系马西湖滨。颍州绝褊小,所爱民心淳。

中间入南国,八载寄寿春。去颍无十舍,土风已顽群。

从兹重所处,不敢择要津。迁徙虽未固,常愿为颍民。

今者伯氏来,得官邑相邻。民愚少斗讼,所讯由饥贫。

吏戆不识字,况复能舞文。惟有租与贷,未免劳躬亲。

而我无官事,独得颐精神。日高偃空房,睡足方欠伸。

日暮近灯烛,诵书忘冠巾。懒来起复坐,自在如閒云。

忆昨游京师,交友千百群。贤否未可辨,正直惟仲纯。

仲纯年始壮,气概雄三军。文章不待学,下笔如千钧。

饮酒或一醉,万物如埃尘。近过颍州见,颜色弥清醇。

兄弟亦相遇,磊落皆奇人。邀我上书堂,为我拂素茵。

呼奴正大案,食饮罗甘辛。论议不惜口,彼此从天真。

夜川月色黑,笑语犹相闻。丈夫各有志,大者思经纶。

其志苟未得,不如安其身。何时买锄犁,耕凿颍水垠。

颍鲤如可钓,持竿就漪沦。相逢俟头白,不复思淮濒。

纡青拖紫信天缘,才说归耕自乐然。

二顷良田供活计,一鉏风雨饱丰年。

妻条桑叶催蚕起,儿脱莎衣傍犊眠。

不是此心甘隐退,为贪农隙理残编。

一望潇湘遍露迷,胡笳吹月夜凄凄。

回天无力心难死,矢日同仇志应齐。

但使首阳存汉地,不教阴塞牧羌羝。

声名一堕谁能赎,珍重雌雄剑化蜺。

春风一夜浪花起,大蚌小蚌浮江沚。

渔蓑撒网唶嚄音,满载论斗不论斤。

寄语庖厨煮白汤,脱壳击肉和椒浆。

烂蒸鲜美波臣选,倾壶泼麵供早膳。

调羹娘子善刀藏,尚方滋味何分辩。

不须更说毳与皛,江南水菜人知少。

总道奇哉君善烹,明日饷君君当扰。

微雨过云春半湿,晓风留雪柳偏寒。

一身扶病方为客,马上哦诗强自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