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钟声上,僧栖暮色边。
松枝高士麈,贝叶梵王言。
木落如飞鸟,山平疑澹烟。
灯残挥手去,曳杖听流泉。
陈继儒(1558~1639)明代文学家、书画家。字仲醇,号眉公、麋公。华亭(今上海松江)人。诸生,年二十九,隐居小昆山,后居东佘山,杜门著述,工诗善文,书法苏、米,兼能绘事,屡奉诏征用,皆以疾辞。擅墨梅、山水,画梅多册页小幅,自然随意,意态萧疏。论画倡导文人画,持南北宗论,重视画家的修养,赞同书画同源。有《梅花册》、《云山卷》等传世。著有《妮古录》、《陈眉公全集》、《小窗幽记》。
廉纤小雨来,噤罥轻寒乍。丝竹送迎时,灯火阑珊夜。铜壶漏故迟,银烛花频灺。怀我独醒人,健笔方飞洒。
三十时。行成名立有令闻。力可扛鼎志干云。食如漏卮气如熏。
辞家观国综典文。高冠素带焕翩纷。清酒将炙奈乐何。清酒将炙奈乐何。
吾闻东海之上有十洲,群仙出入洲上头。瑶花琪树聚麟凤,不与尘世同春秋。
吾池不啻涔蹄水,孰谓蓬瀛敢相拟。独怜亦复椭双洲,云霞嶪岌烟波里。
飞桥子午凌空虚,朱阑绿柳阴扶疏。亭台倒影山色好,四顾弥望皆芙蕖。
清风为宾月为友,但恨不将池变酒。恍如乘槎泛天河,又疑身在无何有。
从知云海空复空,仙凡一笑将无同。浪游不必访弱水,人间亦有蓬莱宫。
吾侪小人可惜无仙骨,由来二洲不是池中物。
人生不如意,十事恒八九。
未见历下人,徒倾历城酒。
从来亲骨肉,不免相可不。
但愿崇事实,虚名等箕斗。
窗外雨澌澌,凉飙戛竹枝。赖征鸿、唤起魂痴。安得波斯千里镜,重照见、晓妆时。
孤馆被秋欺。啼螀搅梦思。写离愁、空费乌丝。纵有金针五色线,穿不起、泪珠儿。
壶榼招邀过一丘,凭将君酌反相酬。未须棋局长消夏,祇畏诗篇早赋秋。
对酒方知朋与好,感时独许醉忘忧。却惭东老虽贫乐,斋璧犹劳众擘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