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源上避秦人,岂料渔舟见此身。
胡虏杀人掊玉帛,简编破椟委泥尘。
谁施骨肉死生惠,只有皇天后土仁。
可保斯文犹未坠,庙堂宜亦用儒臣。
晁说之(1059年—1129年),字以道、伯以,因慕司马光之为人,自号景迂生,济州钜野(今山东巨野)人。元丰五年(1082),进士及第,苏东坡称其自得之学,发挥《五经》,理致超然,以“文章典丽,可备著述”举荐。范祖禹亦以“博极群书”荐以朝廷,曾巩亦力荐。晁说之与晁补之、晁冲之、晁祯之都是当时有名的文学家。
诸生未了传经业,几许关情在替人。莫似老夫中暴弃,桑榆潦倒愧先民。
幽燕建都邑,九鼎从而迁。
八政一日食,仰此东南偏。
岁漕四百万,舳舻相后先。
云帆罢转海,江淮达且沿。
迤逦经齐鲁,有渠昔人穿。
噫此寻丈耳,譬若沟浍然。
置闸以启闭,相时为节宣。
岩岩鲁山下,平地多流泉。
泉流入漕渠,其始才涓涓。
奫沦惟自足,安知可浮船。
疏导非人力,济世嗟何缘。
张君官水部,治水思昔年。
往来相度之,涤源同九川。
功成既归朝,大臣慕其贤。
封章始朝荐,行李仍夕旋。
维此百泉眼,利博人争传。
入渠有余沥,可溉万顷田。
只今东方民,老幼咸颠连。
槁项与黄馘,嗷嗷口流涎。
潴泄倘有策,旱涝何须怜。
漕粟国用足,种粟民生全。
他年司马氏,载入《河渠》篇。
鸭脚东林畔,慈亲手自栽。取心俱有实,视表独非材。
白玉成千粒,红纱寄百枚。江南春去早,花复几时开。
赋得长杨不直钱,却来京口看莺迁。也知绛灌轻才子,
好谒尤常醉少年。万里故乡云缥缈,一春生计泪澜汍。
多情柱史应相问,与话归心正浩然。
峻极重关势,艰难独客经。梯航原梗绝,中外划郊坰。
天作西南障,山开大小屏。路应庄蹻始,地自伏波宁。
遗庙崇新祀,残碑失旧铭。士田纷犬俗,樵采怯鸠形。
往事闻开国,殊方久不庭。王师频阅岁,使节几衔星。
鬼斧横飞栈,神功直建瓴。虚无云汉逼,缥缈渌江渟。
鸟道层巅接,猿声下界听。半肩欹绝壁,一发上空冥。
石到诸蛮黑,枫过二酉青。炎风高瘴疠,晴日俯雷霆。
岂有神明护,真疑虎豹扃。杖藜无恙在,珍重别山灵。
两岸枫林滴露华。晚风初起片帆斜。船窗灯火掩轻纱。
万顷银波生皓月,一声玉笛入梅花。棹歌清远欲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