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居 四

翡翠流苏白玉钩,夜凉如水待牵牛。

知否去年人去后,枕函红泪至今流。

苏曼殊

苏曼殊(1884~1918年),近代作家、诗人、翻译家,广东香山(今广东中山)人。原名戬,字子谷,学名元瑛(亦作玄瑛),法名博经,法号曼殊,笔名印禅、苏湜。光绪十年(公元1884年)生于日本横滨,父亲是广东茶商,母亲是日本人。苏曼殊一生能诗擅画,通晓日文、英文、梵文等多种文字,可谓多才多艺,在诗歌、小说等多种领域皆取得了成就,后人将其著作编成《曼殊全集》(共5卷)。作为革新派的文学团体南社的重要成员,苏曼殊曾在《民报》,《新青年》等刊物上投稿,他的诗风“清艳明秀”,别具一格,在当时影响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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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赋命艰,举步得忧患;敢论得意事,一笑亦有限。

南征度闽岭,西戍历蜀栈,吴江听唳鹤,淮浦送归雁。

归来耕故山,暮雨泥没骭。

群鸦下空陂,黄犊鸣绝岸。

索饭闵儿啼,乞墦虞妾覸。

一裘三十年,破裂不受绽。

欲添一把茅,百计亦未办。

大儿急亲养,辛苦就远宦,间出冒虏尘,短甲中夜擐。

小儿奉亲驩,野果采溪涧,勉使就微禄,未对涕先潸。

观汝兄弟意,岂复厌藜苋;兄归弟不出,定省同夜旦。

寂寂闲庭少客过,翛然丈室一维摩。脑脂遮眼空豪在,药裹关心奈老何。

雨后书连修竹翠,夜深床绕候虫歌。东邻似最知人意,合有新诗到薜萝。

横风北来阻归棹,海水起立鱼龙啸。澎湖浮屿出云涛,留我重宿来时□。

一过再过岂所期,人生去住殊难料。六代山川江以南,峰堪结屋矶堪钓。

欲置閒身入画图,如箭风帆虚远眺。此处青天沦白波,鲸眼摇光日无曜。

稀微烟火几渔家,寸树不生人罕到。前年寄碇西屿头,旱气虫虫沙石燥。

今年复此枕潮声,墨云颓颓风雨暴。往来行路只艰难,我实不德躬自悼。

万里君亲旅梦残,水禽格磔啼神庙。明朝天意复何若,霁月忽从舷际照。

孱躯纵便得生还,一夜惊愁发为皓。

新知触眼春云过,苦念兰成。萧瑟平生。落魄江湖载酒行。

诗人老去莺莺在,谱尽閒情。恩怨都轻。赢得青楼薄倖名。

急急蛩音,似箭暗催,人物烟草茫茫。塞鸿悲秋晚,败叶飘黄。万里关山牢落,一天风雨凄凉。这萧闲活计,向谁分诉,表我衷肠。霜零露冷,菊瘦梧凋,又近重阳。信道壶中光景,云水家乡。金殿玉楼庭院,锦溪花坞池塘。世间虚幻,薄名浮利,都寄黄粱。

两鬓点秋霜,黑白交相互。

倒指数行年,如日斜岁暮。

始汙千佛经,颇叹儒冠误。

夜声喧爆竹,晓炬惊鸦树。

又是一年新,三百六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