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军跛者

既老又不全,始得离边城。一枝假枯木,步步向南行。
去时日一百,来时月一程。常恐道路旁,掩弃狐兔茔。
所愿死乡里,到日不愿生。闻此哀怨词,念念不忍听。
惜无异人术,倏忽具尔形。

赵徵明

赵徵明,唐代诗人,天水人。《全唐诗》作“赵徵明”,存诗三首。工书,窦臮《述书赋》称之。诗三首,皆是十分值得重视的佳作。《回军跛者》写一个回乡的跛脚老军,拄着“一枝假枯木”,步履维艰,“去时日一百,来时月一程”(当年去边城时能日行百里,现在退役还乡整整一个月才行短短一程),时刻担心自己会倒在路旁,“掩弃狐兔茔”,“所愿死乡里,到日不愿生”(唯一的心愿是能赶回家乡,立刻死掉),此情此景真令人痛断肝肠,其艺术感染力与三国时王粲著名的《七哀诗》相仿佛。后两首分别写死别、生离,亦皆写得悲气弥天,读之泪泫,足见徵明铺陈渲染之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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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分幽明隔,无端入梦来,

交情今已矣,汝死亦冤哉。

白骨今何在,沧波去不回。

我本卫川豪,君作燕城客。意气各千里,相逢在燕陌。

燕城燕陌跨京华,青烟作帐银为沙。五侯龙马耀金鞭,苍螭宝带屈盘拿。

层城日出歌钟起,绣户珠箔幌罗绮。遥忆夔龙集凤池,亦知卫霍矜戚里。

笑倚青萍剑,耻上黄金台。昭王非帝胄,乐毅自凡材。

燕丹空有心,荆卿徒悲哀。白虹没长云,易水不能回。

瑶华翠葆浮云没,锦石雕甍秋后伐。古人已见覆苍苔,今人空对西山月。

西山月出宫殿寒,坐愁白发惊飞湍。风云万里不相待,白羲垂耳蛟龙蟠。

鸡鸣开九关,天狼若可攀。誓欲请长缨,系胡燕然山。

长缨系胡心不朽,君去青山但挥手。落日天风吹海波,月明来劝一杯酒。

酒中慷慨乐事无,据地酣歌玉唾壶。晋石山川为君迓,千岩万壑来长途。

往日春光怀我处,奇花不尽相思树。葡萄露下馀空醅,终日待君那能顾。

沧洲今已暮,瑶草不知路。欲乘黄鹤一问之,为予净扫南田雾。

吾家本住海瀛东,千里南来语笑同。闭户不禁孤榻静,隔篱还许一溪通。

芹香泮藻簪裾集,花绕庭除杖履从。展席歌残青玉案,烧灯光透绛纱笼。

酒樽泛月频倾蚁,剑匣鸣雷欲化龙。水宿恍如明镜里,山游祇在画图中。

全身自爱归田乐,教子长怀报国忠。有约重来风雪底,飘飘鹤氅讶王恭。

吾家文献自唐开,未羡床头笏满堆。此去誉髦期不忝,青毡还付与云来。

渺蓬山路断。南雁到、说道沧波又浅。收镫旧庭院。

问瑶笙吹澈,春寒谁管。芳尊几换。剩暗尘、花外自软。

料琼仙去后,飘尽梦痕,夜夜铜辇。

莫笑雕梁意倦。一样竛竮,尽输樯燕。空帘怨晚。愁蛾影,怕人见。

向高楼试望,烟芜如许,斜阳何处更恋。纵江春好在,应是泪鹃洒遍。

往事依稀记。忆当年,同居康乐,年华方绮。我溺词章君音乐,嗜好凝成友谊。

朝与暮,饱聆琴艺。真有红灰狮子劲,棒纵横,挥出青春力。

偶入梦,长元气。

背飞劳燕悭重会。更回头时、光闪电,已分生死。难向遥邦招魂魄,注目云空致礼。

念故地,蕉黄波翠。犹忆桥儿沟上立,听驼铃,我恨脐难噬。

云泥路,自贻悔。